妙趣橫生都市小说 世子很兇-第三十二章 宗師之威讀書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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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三名宗师撞破屋顶,让老客栈的穹顶直接垮塌,巨大声响惊动长街,引来惊呼声连连。
楼外大雪纷飞,左清秋长发在风中飞散,银色狐裘上的绒毛被劲风压平,快的好似游移在冰原上的雪狐,眨眼跃到了街对面的房舍。
许不令紧随其后,手托龙纹长槊,凌空以开山之势劈下,槊杆在空中抡成半月,几乎贴着左清秋的发梢砸在了落脚处。
瓦片和木梁的碎裂声中,左清秋落脚的房舍屋檐被劈的粉碎,连同下方的木制墙壁一起,被劈出一条直至墙根的巨大裂缝,露出后方满眼惊悚的酒客和妓女。
虽然气势骇人,但左清秋显然不是一招死的江湖蝼蚁,毫发无损再次往前扑出,逃向另一栋房顶。只是身在半空之时,和许不令一同追杀的厉寒生已经到了近前,抬手便是一记炮拳。
厉寒生的天赋,在许不令之前,是公认的江湖第一人,二十出头才开始习武,用十余年时间走出了寻常武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战力强到匪夷所思。
虽然厉寒生不用兵刃,但一身武艺内外兼修、刚柔并济,在菩提岛的血战中,以刚猛迅捷著称的北疆陈冲,便是差点被这一记刚猛到极点的炮拳,打的钉在了石头上。
不过,左清秋也不是陈冲,先不说天资,光是所修武学之上乘,都远超时间任何一人。许不令家底再厚,所学武艺也是从江湖搜集而来,而北齐国师一脉的武艺,可是自三百年前的战神左哲先开始,一脉相承至今,从未断过代。
眼见冲击力骇人的拳风袭来,左清秋没有丝毫避让,以掌心接住拳头,化刚为柔便卸了力。
厉寒生眼神天色带着几分阴郁,原本没什么感情色彩,只有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才会显露出那份站在世界顶端的桀骜,和专属于武人的狷狂。
“班门弄斧!”
发觉一拳冲出不着力,厉寒生右臂衣袖骤然鼓涨,继而炸裂,握紧的拳头弹开,五指绷直,带出一声爆响,如果前方是快石头,许不令丝毫不怀疑,这一下能直接把石头崩裂。
以柔劲卸力,首要条件就是动作得比对方快半分,才能把刚猛拳劲带偏化解。
而世上能快过厉寒生这一记贴脸‘反向’寸拳的,恐怕只有巅峰时期的贾公公。
左清秋掌心巨力袭来,整个左边身体明显晃荡了下,后背狐裘鼓涨,继而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撞碎了路边一根挂着灯笼的柱子后,又撞在了街边茶肆的墙壁上。
嘭——
砖石墙壁,被撞出一个半圆凹坑,左清秋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略显惊异的说了句:
“名不虚传!”
巅峰武人厮杀,根本没有停下来聊天的机会。
许不令一槊劈开墙壁后,靴子便在青石街面上,留下两个龟裂脚印,衣袍在飞雪中卷出旋涡,龙纹长槊如游龙探海,刺向刚刚被厉寒生崩出去的的左清秋,几乎和左清秋同时抵达墙壁前。
槊锋来到身前,左清秋刚稳住身形,没有躲闪余地,抬手双掌合拢,强行夹住了两尺槊锋。
许不令被誉为‘龙筋虎骨麒麟劲’,说简单点就是体魄强横如龙虎力量非人,连外家功夫走到极致的司徒岳烬都被正面砸趴下,世上能正面角力的根本不存在。
左清秋强行夹住槊锋,泰山压顶般的力道便自手心传入双臂,虽然胳膊纹丝不动,但脚下明显站不住了。
“嗬——”
许不令一声轻喝,本就被撞成凹坑的墙壁,在巨力袭来瞬间炸裂,飞洒的砖石在房舍中击碎了大片家具,发出万箭齐发似得嗡鸣声。
左清秋试图稳住身形截停槊锋,无奈脚下根本站不住,整个人被槊锋推的飞速后退,直至撞碎了后方另一面墙壁。
许不令势不可挡前冲的同时,猛拧槊杆,想要搅碎左清秋的双手。
但全力之下,槊杆拧成了麻花,左清秋双掌之间的槊锋都未曾偏移,就好似刺进了合拢的铁钳内。
许不令见此,在冲出房屋的瞬间,便改前刺为上挑,以霸王巨鼎之势,将黏在槊锋上的左清秋直接挑起。
左清秋也借此腾身而起,在脱离长槊攻击范围后崩直双臂,把自己推向街边的房顶。
这一下本是想拉开距离,只可惜左清秋被挑起,刚刚从屋檐外露出身体,从上方飞驰而来的历寒生,抬手便是一式通背拳的金龙合口,落在了左清秋格挡的双臂上。
金龙合口是通背拳最强杀招,自脚跟发力至腰腹再到双臂,集全身之力与双手拍出,中者非死即残。
左清秋方才还能游刃有余招架,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却是直接变成了脱膛的银色炮弹,把街边院落围墙,斜着撞了个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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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
砖石碎裂声不断。
街边上有行人,基本上到这时候,才看清三道影子从客栈里冲出来,在街上横冲直撞,连四散而逃都忘了,只是愣愣看着这几个怪物,摧残着小镇本就不多的建筑。
而远方雪坡上观战的陈思凝,就只能用震撼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半步宗师的武艺,让陈思凝能勉强看清几人的动作,但也正是因为看清了几人的动作,才让她感觉到了窒息般的绝望,第一次发现人和人的差距能这么大。
陈思凝举着望远镜,连眼睛都不敢眨,在废墟中寻找着左清秋的踪迹。
而祝满枝则是把目光放在客栈里,神色紧张,此时急声道:
“快快,看那边……”
话音刚落,一声龙吟般的剑鸣,便在塞外风雪中响起。
飒——
墙壁被破开的巨响紧随其后。
本就没有了屋顶的客栈,南侧墙壁被破开一个两人宽的缺口。
浑身是血的石进海,上衣全部碎裂,胸口出现一个空洞,撞在了巷子另一侧的墙壁上,目如铜铃充满血丝,难以置信瞪着祝六,含着血水最后说了句:
“好剑。”
缺口后方,祝六的衣袍上也多了几条血口,提着铁剑大口呼吸,扫了一眼必死无疑的石进海后,便又冲向了和陈冲酣战在一起的燕回林。
祝六受封剑圣,剑术几乎走到了尽头,无人能出其右。
但融百家之长化为一剑的代价,就是只有这无坚不摧的一记杀招。
在幽州唐家,这记惊世骇俗的杀招亮了像,结果就是全世界都知晓了剑圣祝六藏了这么一手。
杀招得藏着才叫杀招,露了脸之后,哪怕再厉害,人家躲不过,提前提防总是可以的;这就导致了杀力无双的当代剑圣,直接变成了宗师五五开。
北齐剑仙燕回林,本就是走轻灵路线的剑道宗师,路数和东海陆家大同小异,花中猎蝶叶不沾身,将轻灵飘逸发挥到极致。
在明知和祝六贴脸就死的情况下,燕回林根本不给祝六正面出剑的机会,打了半天没被祝六所伤,反倒是在祝六身上磨了几条口子。
这也是为何打着打着,祝六会忽然和陈冲交换对手,先把皮糙肉厚但受伤行动受损的石进海戳死。
石进海也是北齐货真价实的顶尖武人,死这么快,非战之罪,只能说吃了措不及防被四人偷袭受伤的亏。
本就是四打三,在石近海黯然倒下之后,就变成了四打二。
都是世间最强的一撮顶尖武人,没有谁不是天之骄子,哪怕所有人中稍弱一些的北疆陈冲和燕回林,也是名声在外的一方巨擘,想一挑二斩杀对手,几乎不可能。
接下来的场面,没有悬念的变成了追逐战,左清秋从废墟中起身后,便往北方飞驰避战。而燕回林则且战且退,往南方逃遁。
两人被近身死死咬住尾巴,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隙,想逃走也难比登天。
局面开始往许不令等人这边倾斜,左清秋的人头,好似已经成了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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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左清秋和燕回林的距离逐渐拉远,而追杀的许不令和祝六等人,也在不知不觉间分成了两波……

精彩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討論-第三十章 神仙難救推薦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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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夜,北风起。
老街边的昏黄灯笼,在屋檐下摇摇晃晃,酒幡子被风雪撕扯,发出‘扑扑’轻响。
三两护卫靠坐在客栈门口,脚下放着火盆,与同行之人聊着塞北的鬼天气。
客栈旁边的人家,好像刚刚有老人过世,支起了灵堂,念经超度的声音若隐若现,传入客栈大堂。
客栈空旷的大厅里,放着四张酒桌,三张空的,一张坐了人,上面摆着三碟小菜,两壶老酒。
韩先褚穿着文袍,坐在上首,几杯酒下肚,脸上已经多了几分红润,瞧见旁边的中年剑客,兴之所至,还来了一首在中原传唱已久的《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点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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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剑仙燕回林,坐在旁边擦着佩剑‘欺霜’。
隋进山以手击膝,打着拍子随声附和,时而痛饮一杯,所谓文人风流,不过如此。
上阙唱外,下阙未起。
韩先褚端起酒杯润了润嗓子,正要开口,旁边的燕回林耳根微动,抬起了手。
踏——
踏——
踏——
清脆的马蹄由远及近。
客栈外的街道上,一匹高头大马缓缓出现,骏马漆黑,四蹄如雪,刚好和黑天白地融为一体。
马上是个带着斗笠的黑袍男子,刀剑交错插在腰间,肩膀上扛着一杆黑布包裹的长槊。
只有一人一马,气势却似阻塞了整个街道,让街道两旁的酒客和窑姐儿不敢直视。
韩先褚眼角明显抽了下,并非害怕,而是兴奋,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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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作的卢飞快,弓若霹雳弦惊……”
客栈里,佐酒唱词的声音重新响起,好似没有注意到街上走来的骏马。
骏马在客栈外停下,上面的黑袍男子翻身下马,扛着长槊,来到客栈门口,朝里面扫了眼。
斗笠遮着男子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分明的下巴,不喜不怒,没有半点表情。
客栈的小二,搭着毛巾上前招呼: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温壶酒。”
声音平淡如常,就好似走遍天涯海角后,随便找了个落脚处歇歇。
韩先褚朗声唱词,对走到侧方酒桌坐下的江湖客视而不见。
燕回林擦着宝剑,看向那道毫无提防的侧影,眼中稍显疑惑,看了韩先褚一眼,确定来人是许不令后,才皱起了眉头。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一首词唱完,空旷大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盆里的炭火偶尔发出爆响。
韩先褚胜券在握,此时端着酒杯回过头来,看向坐在斜对角的江湖客,朗声道:
“这位公子,觉得老夫这首词,如何?”
许不令坐在酒桌旁,彼此相距二十步。他取下了头上的斗笠,放在酒桌上,拿起刚从热水里取出来的酒壶,给自己倒上了一碗黄酒:
“词可以,唱得不行。”
韩先褚和许不令,在吴王寿宴上见过,不过双方都没点破,毕竟这间客栈里的人,都知道对方的身份,也没必要点破。
韩先褚拿着酒杯,抚须轻笑:
“老夫这嗓子,自是比不上龙吟阁里的头牌,不过这莽荒之地,能听见乡音也不容易。公子可有更好的词句,让老夫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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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端起酒碗抿了口,倒是正想起一首合适的诗,他平淡道: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老儒不识英雄汉,只顾呐呐问姓名。满意了?”
东部四王的基本盘就在江南,韩先褚听见这句话,脸色自是变了下,点了点头:
“世子殿下这才气,某当真佩服,不过想‘杀尽江南百万兵’,世子怕是没机会了。”
许不令都懒得看韩先褚,目光转向大厅二层:
“藏着的都出来吧,就凭一个燕回林,不够。”
酒客大厅很空旷,二层房间没有灯火,安静得好像只有下面四个人。
片刻后,一间房中便响起了脚步声,房门打开,身着银色狐裘的左清秋,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是一袭武服的石进海。
左清秋脸上并没有太多倨傲,走到围栏前,看向下方孤身喝酒的许不令:
“世子殿下乃一代人杰,又与我徒儿有渊源,今天我不伤你;喝完这杯酒后,自行放下兵刃上马车,我会亲自护送世子去归燕城,日后,不会亏待世子殿下半分。”
“呵呵……”
许不令端着酒碗,抬眼看向围栏旁了两人,又看了看下方就坐的燕回林:
“国师负责东线战场,百忙之际,还抽出空来阴本殿下,实在有心了。不过距离在二十步外,本殿下要走,你们好像拦不住。”
话很狂,不过在场武人中,最次都是宗师,明白这不是目中无人的痴人诳语。
到了宗师这境界,单挑有可能被打死,但退路没被堵住又毫发无伤的情况下,距离二十步,豁出命来转身逃跑,人再多都追不上,这点从许不令追重伤的陈道子就能看出来。
不过,左清秋等人敢站在安全距离之外,自然是有底气的。
韩先褚站起身来,眼中多了几分严肃,沉声道:
“许不令,老夫念你乃王侯之子,祖辈为宋氏开辟万里山河,才对你如此客气。以你许家兵围长安,挟制年幼皇子之举,满门抄斩都死有余辜。现在给你留点体面,让你自行缴械受俘,如若不然,老夫不介意帮你体面。”
许不令眼神微冷,斜了韩先褚一眼:
“宋思明手下一条狗,也敢在这种场合聒噪?”
“你……”
韩先褚的身份确实不够格,不过都宗师骑脸了,他也没什么可动怒的,冷声道:
“你真当在江湖上有个‘人间无敌’的绰号,世上便真的没有人能治你?连北齐国师都到了,你以为本官不会带几个高手到此处?”
许不令脸色微微一变,转眼看向客栈大门外。
韩先褚很满意着反应,手中酒杯砸在了地上,摔杯为号。
啪嗒——
瓷器碎裂的声音传出客栈大厅,外面的护卫快步退去,而三道人影,几乎同一时刻从天而降,无声无息落在了客栈外的雪面上。
三人人影,一剑一枪一赤手空拳,展现的气势,似乎凝滞了满天飞雪。
燕回林瞧见左侧那名腰悬铁剑的中年男子,眼神下意识眯了眯,毕竟他这‘北齐剑仙’,是江湖朋友送的,那人头上的‘剑圣’,天下间只有一个。
左清夜负手而立,眼神依旧平淡,不过还是多注意了中间那个书生一眼。
世间‘天下第一’是谁的争论,从来没有结果,但人选一直都是那么几个——大玥皇城内的贾公公、打鹰楼楼主厉寒生、北齐国师左清秋,以及后起之秀许不令。
随着贾公公寿终正寝后,江湖上就只剩下三个传闻中的‘天下第一’,此时此刻,全部到了这间塞外的小客栈里。
厉寒生眼神阴郁,从来少言寡语,这时候也没说话,只是站在大门中间,不动如山岳。
北疆枪神陈冲,和北齐剑仙燕回林打了个平手,才受封‘武魁’,和燕回林也算老相识。
此时陈冲扛着崭新的铁枪,从大门走进来,扫了眼之后,碎嘴的毛病依旧没改,来了句:
“阵仗真他娘大,比菩提岛那次都吓人。这客栈今天怕是得拆了,这条街都悬。”
祝六微微摊开右手,表示认同。
在朝堂地位之上,打鹰楼三人众,只是归降吴王的起义军首领,与场中几人比起来,有点上不了台面。
但在江湖地位上,在场没有谁弱于谁。
左清秋看了三人一眼后,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继而望向了被围死的许不令:
“世子殿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韩先褚冷笑了一声:“许不令,刀剑无眼,此时受俘,还能保一身体面。”
许不令将碗中酒一饮而尽,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环视一周,略显惊讶:
“国师左清秋、北齐剑仙燕回林、御拳馆主石进海、打鹰楼主厉寒生、北疆枪神陈冲、剑圣祝六,好大的阵仗,你们准备杀神仙不成?”
韩先褚冷哼道:“今天就是神仙在这里都得死,我看你怎么跑。”
许不令没搭理韩先褚,戴上从上官擒鹤那里扒来的黑手套,抬眼看向上方的左清秋:
“好歹也是一方枭雄,这般以多欺少,不觉得可耻?”
左清秋不是江湖人,自然不在意这番讥讽,只是平淡道:
“事关两国兴衰,何来可耻一说。我再问一句,世子降还是不降?”
许不令拿起黑布包裹的长槊,斜指地面,笑容稍显桀骜:
“老子纵横江湖这么久,天下武魁杀了一半、打服一半,剩下全在这里。能让我不战而降的,还没生出来。”
“你这厮……”
韩先褚也是恼了,没想到许不令骨头这么硬,刀架脖子上了都不知道服软,当下抬手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拿下!”
嘭——
话音刚落,客栈石质地板骤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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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猛拧槊杆,包裹长槊的黑布四分五裂,槊锋带着一线银芒,直刺距离最近的燕回林。
其他六人也几乎同一时刻飞身而起,冲向许不令。
刀剑出鞘、劲风猎猎。
七位顶尖宗师同时爆起,古今未有的骇人气势,几乎压碎了楼外飞雪……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說 世子很兇 txt-第二十七章 酒不醉人推薦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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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中酒将近,又要了一斤,两人推杯换盏,话没聊几句,人先醉了。

陈思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醉,她酒量好,酒也不烈,但就是开始头重脚轻,醉在了几碗不怎么好喝的黄酒上。
可能是心烦吧,心烦的人更容易喝醉。
千里迢迢跑到北齐,目的无非是探探许不令的口风,看看如果陈氏和许家和亲的话,许不令会不会答应。
父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其实还有点窃喜,感觉就和占了大便宜一样。
毕竟许不令位高权重、武艺通神、相貌俊朗,性格也不错,如果没得选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不满足的。
可彼此一席话下来,陈思凝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许不令答应和亲又如何?
国事是国事,私事是私事,把一个势力的安危,寄托在一纸婚约上,本就有点自欺欺人的意味。
而且许不令答应了,以后真到了兵戎相见的那天,彼此只会更加为难。
夫妻之间形同陌路,可比朋友之间恩断义绝难受得多。
还不如现在这样,关系不远不近,说相忘于江湖便能相忘于江湖。
陈思凝端起酒碗凑到嘴边,想再来一口,压下心里面乱七八糟的思绪。只是一只手伸了过来,挡住了酒碗。
许不令坐在跟前,其实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只是陪着陈思凝喝闷酒。
陈思凝脸上的酡红蔓延到脖颈,偶尔还会撑着额头闭目片刻,连小麻雀都看出来喝醉了。
许不令挡住酒碗,轻声劝道:
“随时都可能赶路,别贪杯。”
陈思凝的桃花美眸本就似醉非醉,此时更多了几分迷离,抬眼望了望许不令,把酒碗从手掌下绕开,凑到嘴边:
“这才多少酒,我想醒,随时都能醒。”
许不令见此,又要了一斤酒,斟满酒碗,和陈思凝碰了碰,叹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并非不近人情。在我眼里,家比国重,情比理重,既然把你当朋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考虑你的感受,不会太绝情。”
陈思凝捧着酒碗灌了一口,擦了擦唇角:
“你都把南越灭了,还说为我考虑,南越是我家,陈家祖宗打下来的基业……当然,这也不全怪你,是我父王识人不明,让乱臣贼子乘虚而入,才弄得国不将国。但是,我真把你当大侠、当朋友、当君子看,你要是能和朋友、侠客一样,帮我平了事后分文不取,我肯定更好受些,以身相许都有可能……书上的故事,不都是这么写的。”
许不令摇头笑了下:“这些早都说过了,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能和平一统,对双方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幸事,陈氏无非爵降一级没了兵权,往后照样是一方豪族;我不抓住机会推进此事,等以后灭掉北齐再回来……”
陈思凝带着几分醉意,摆弄着依依的小爪爪握手,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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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但你总得让我抱怨下吧?总不能你把我家田产占了,我还对你感恩戴德。”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事实上确实如此。如果去南越的不是我,又或者没有遇上你,陈氏皇族会被押送到长安,而不是让他们自行前往……”
“哼——”
陈思凝皱了皱眉头,转眼望着许不令,不满道:
“你会不会哄女人?身边那么多姑娘,怎么娶来的?你说句‘思凝,是我的错,没考虑你的感受,别生气了’,很难吗?”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迟疑了下:
“思凝,是我的错,没考虑你的感受,别生气了。”
“……”
听见这话,陈思凝好似清醒了几分,酡红脸颊颜色愈发红了,左右看了看,又揉了下额头:
“我是有点喝多了,你……你别往心里去,嗯……喝酒。”
酒碗又碰了下,陈思凝一饮而尽。
许不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将壶中酒喝完后,起身抬手搀扶:
“天色太晚,再喝就天亮了,回去休息吧。”
陈思凝确实有点醉了,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来,看了看许不令伸出的手,并没有去扶着,而是自己走到了楼梯旁。
许不令把依依捧起来,跟着走上楼梯,来到廊道里,抬手打开门:
“睡这吧。”
“哦……”
陈思凝走进屋里,扫视一圈儿后,走到了床榻前,直接趴在了上面,困倦和醉意涌上脑海,直接闭着眼不动弹了。
这妮子……
许不令有点无奈,走到跟前,抬手脱去陈思凝脚上的长靴,又把被褥拿起来,盖在了陈思凝身上。
虽然穿着衣服睡觉有点难受,但许不令总不能再帮陈思凝脱衣裳,把被褥盖好后,便转身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悄无声息。
陈思凝趴在被窝里,压着胸脯有点难受,翻身变成了侧躺。
迷迷糊糊间,好像又回到了鱼龙岭中药的那个夜晚。
许不令蛮横霸道地摁着她啃,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陈思凝轻轻扭动,手儿慢慢扯开了有些紧的领子,似有似无的轻喃,在房间中响起……
————
许不令关上房门后,转身来到了隔壁。
小麻雀知道又要看到某些小鸟不宜的场面,没有打扰许不令的兴致,进屋后便飞到了房梁上睡起了美容觉。
房间之中,崔小婉和祝满枝早已经睡熟了,两条小蛇也缩在保暖箱里,睡着安稳觉。
许不令插上门栓,走到床榻跟前,挑起幔帐看了看,入眼的场景,和许不令想象的如出一辙。
小满枝睡向很不老实的躺在中间,双手抱着小婉,连腿也架在人家身上,就和抱着个大抱枕似得。
小婉性子孤僻喜欢独居,哪怕和满枝很熟,也有点受不了这么粘人的场景,已经醒了过来。
瞧见许不令进来,崔小婉眼神示意压在她胳膊上的大白团儿,小声道:
“满枝都快把我勒死了,思凝呢?”
“陈姑娘喝醉了,在隔壁睡着。”
许不令勾了勾嘴角,褪去衣袍,在床榻上躺下,凑到满枝的背后,把搂住小婉的胳膊移开,转过来面向自己。
祝满枝睡眠质量向来很好,不过被抱着转个圈,不可能没反应。她迷迷糊糊用手推了下,抱怨道:
“老陈,你做什么呀……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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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手感不太对,祝满枝惊醒过来,尚未睁眼,脸色便猛地一红,把手缩到胸前,继续装睡:
“呼……呼……”
许不令有些好笑,也没叫醒装睡的满枝,把早已经珠圆玉润的满枝搂紧怀里,握着小婉的手,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
“许公子,老陈在做什么?声音好奇怪。”
“嗯……喝醉了吧。”
“和母后自己乱摸的时候一样,是想男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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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言……

優秀都市言情 世子很兇 txt-第二十四章 枝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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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拉起黑色天幕,城内燃起百家灯火。
客栈二楼的房间内,许不令穿着白色薄裤,端端正正坐在棋案旁,手持白子轻轻摩挲,思考着棋盘上杀机四伏的局势。英气眉宇,配上冷峻不凡的面容,颇有几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孤高之气。
崔小婉侧躺在对面的软榻上,姿势稍显慵懒,浑身裹着厚厚的衣裳,感觉都胖了一圈儿,纤细玉指捏着黑子,放在了棋盘的空缺处,脆声道:
“五子连珠!你又输了。”
“……”
许不令投子入棋篓,眼中带着几分生无可恋。
以前和宝宝大人下围棋赌衣服,宝宝都是又羞又恼地埋怨他,然后下着下着就下到床上去了。
小婉倒好,他没看到小婉羞羞怯怯的场面,自己倒是被弄得老脸挂不住。后来改下五子棋,本以为能扳回几局,结果还是一样。
崔小婉下得很认真,许不令也不好说小婉不懂情趣,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罚。
崔小婉拿起描胭脂的朱笔,抬手在许不令的胸口,写下‘正正正下’,然后把黑白棋分开收回棋篓,眉眼弯弯道:
“继续吧。”
许不令看着身上的正字,虽然影响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很想反过来在小婉身上写几个,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黑了,要不休息吧。”
崔小婉撑着侧脸,抬起眼帘瞄了瞄许不令:
“怎么,又想摸着婶婶的良心讲故事?”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目光澄澈:
“嗯。”
“你还挺诚实。”
崔小婉轻轻哼了声,看了看外面:
“依依还没回来呢,待会吧。”
说起小麻雀,许不令也皱了皱眉,时间差不多了,依依怎么还加起了班?
许不令站起身来,朝窗外看了眼,结果就瞧见一道脱弦利箭般的黑影,以惊人速度划过夜空,不过眨眼时间,就从城墙边飞到了客栈窗外。
小麻雀强行悬停住身形,在窗口扑腾着小翅膀,焦急地‘叽叽喳喳’叫着。
许不令能弄懂依依大概的意思,知道是有麻烦,让他赶快过去帮忙,但帮谁、具体去哪儿并不清楚。
依依如此焦急,许不令还是头一次遇上,心中微沉,二话不说便转身抓起了直刀,背着崔小婉从窗口跃了出去。
崔小婉知道有急事,趴在许不令的背上,缩着脖子躲避劲风,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不令也不清楚,但无论什么事,肯定都迫在眉睫,他也不敢把崔小婉一个人留在城里,当下只能背着崔小婉,在楼宇间起起落落,朝着城外疾驰。
好在崔小婉身形如柳,基本上没什么重量,也没有减缓多少速度。
小麻雀终究是长了翅膀的,此时也尽了全力,在夜色中迅捷如电光,连许不令都只能勉强跟上。
一人一鸟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认知。
街道上巡逻的官兵,听到破风声有所警觉,抬起头来时,房顶上早已没了踪迹。
就这样狂奔了半炷香的时间,崔小婉脸儿都快吹麻了,许不令速度总算是稍微减慢了些。
连续狂奔冲刺这么久,许不令气息重了很多,肺腑快要炸裂,而城外的破庙,也出现在了眼前。
破庙里有隐隐约约的火光,依稀还能看到残存的烟雾,却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声音。
许不令瞧见烟雾,便暗道不妙,他在南越见陈思凝用过不少次烟丸,这残存的烟雾明显陈思凝弄出来的。
她怎么会来这里?
许不令眉头紧蹙,也没时间想缘由,大步狂奔到破庙附近,半途之中直刀已经出鞘,距离尚有数丈便飞身而起,直接跃上了院墙,借着微弱火光惊鸿一瞥,却见……
啊嘞?
风雪潇潇,寒风阵阵。
破败寺庙中血腥气冲天,血水在枯叶下流淌,渗入雪面下方的老旧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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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余具尸骸躺在地上,几乎摆成了一个圆形,中间是一丈方圆的空地,没有任何尸体。
身着淡色小袄的祝满枝,站在圆形的正中,青锋长剑斜指地面,斗笠遮住了半张脸。
衣不沾血,剑不沾血!
尸山血海之间,直透着一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气。
许不令:(‧_‧?)!
崔小婉:(⊙_⊙)!!
小麻雀:(¯□¯)!!!
许不令一个趔趄,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帅气女侠,差点从院墙上栽下去,仔细打量才确定没认错人。
荒院之中,祝满枝正提着剑,打量地上的尸体,看有没有需要补刀的,听见煽翅膀的声音,便晓得许不令过来了,大眼睛里显出惊喜之色。
抬眼看去,瞧见许不令站在围墙上,目瞪口呆、满眼错愕、震惊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钦佩,一副‘我家满枝竟然这么厉害’的模样,祝满枝还稍微愣了下。
不过祝满枝从小脑子就转得快,马上就反应过来许不令为何有这种表情了,于是乎……
祝满枝潇洒地挽了个剑花,长剑利落归鞘,顺势挑了挑斗笠,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许公子,你来晚了。”
动作行云流水,声音平淡随和。
不得不说,这对着镜子练了不知多少遍的收剑式,派头十足,看起来比许不令都潇洒。
!!
许不令被震惊得有点发懵,正想来句‘枝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转眼扫去,又发现地上的二十多具尸体,身上都是刀伤,连一道剑伤都没有……
破庙的大厅里,刚刚解决完所以敌人的陈思凝,拿起行囊从里面出来,本想和满枝先行转移,抬眼瞧见围墙上的许不令,眼中顿时露出惊喜:
“许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
许不令顿时无语,陈思凝在这儿,那地上再多几十具尸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亏得他还以为满枝出息了,白高兴一场。
崔小婉也恍然大悟,待许不令跳下围墙后,从背上下来,脆声道:
“满枝,我刚才还好奇,你连大白鹅都打不过,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原来是这位姑娘帮的忙。”
祝满枝好不容易看到许不令惊讶的目光,哪里肯说自己方才就出了一剑,剩下的时间都站在破庙里看戏。她连忙解释道:
“我当然没这么厉害,嗯……我和思凝一起动的手,方才可惊险了,我们俩彼此配合,才堪堪险胜……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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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满枝话没说完,臀儿就被抽了下,火辣辣的。
许不令站在满枝面前,叉着腰略显严肃:
“谁让你过来的?”
祝满枝立刻怂了,弱弱的低下头,瞄了旁边的陈思凝一眼:
“嗯……是思凝把我拐过来的,她说想出门转转,让我带着她,不曾想一转,就不小心转到北齐来了。”
陈思凝有点紧张,瞄了许不令和一眼,轻声道:
“上次许公子忽然离去,有点仓促。阿青和阿白嘴馋,我就……”
许不令摇了摇头,来都来了,陈思凝武艺不低,也没出啥事儿,他话说重了也不好,当下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闹出这么大场面,待会援兵就来了,先换个地方。”
祝满枝见许不令没生气,顿时欣喜起来,连忙抱住许不令的胳膊蹭了蹭:
“还是许公子好。”
陈思凝牵着马走在跟前,看了眼许不令,忽然又发觉不对劲。
因为过来的仓促,许不令根本就没收拾,此时还只穿着一条白色薄裤,赤着胳膊胸膛,就和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样,胸口还写着几个‘正’字。
崔小婉也差不多,下棋的时候脱脱穿穿,衣服也有点不整齐,方才吹了一路风,头发也毛毛躁躁,看起来也和刚起床胡乱披上衣服一样。
陈思凝瞧见这些‘蛛丝马迹’,心里自然想歪了,小声道:
“许公子,过来的挺仓促啊。”
祝满枝抱着许不令蹭了两下,也才反应过来许不令没穿衣裳,脸儿猛地一红,松开了胳膊:
“许公子,你……你怎么没穿衣裳。”
祝满枝在船上待了大半年,早从玉芙嘴里明白‘正’的意味了,此时还瞄了瞄旁边的崔小婉,心里酸酸的来了句:
“崔姐姐,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呢?”
崔小婉可不会害羞扭捏,见满枝问起来,就认真回答:
“方才和他下棋,输一次脱一件衣裳……”
“咳咳——”
许不令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连忙抬起手来:
“远处有动静,别说话,先回去再说。”
“哦。”
崔小婉看得出许不令的心思,抿嘴笑了下,也不当着别的姑娘面,揭许不令的底了。
陈思凝可不是傻姑娘,推理能力一流,听见这话便明白了七七八八,心中有点错愕——毕竟在她眼里,许不令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和姑娘玩这种输赢都占便宜把戏?
不过这姑娘看起来,应该也是许不令的女人,夫妻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陈思凝想了想,还是没往心里去。
几个人离开破庙,祝满枝才想起崔小婉没见过陈思凝,又开口介绍道:
“崔姐姐,这位是陈思凝,南越的三公主,你和许公子刚走,她就到楼船上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眼陈思凝:
“你娘是老魏王的侄女吧?以前你娘嫁去南越的时候,我听家里长辈说起过,算起来,你还得把我叫舅娘。”
“嗯?”
祝满枝小眉毛一皱,稍显茫然。
许不令仔细算了下,陈思凝娘亲如果健在,现在应该四十多,确实是和肃王、宋暨等人一辈的,叫舅娘好像是没啥问题,只是这关系有点远。
陈思凝同样茫然,既然是舅娘,那肯定就是娘亲那边的长辈,她疑惑看向崔小婉:
“前辈是?”
崔小婉抿嘴笑了下:“崔小婉,以前的皇后,你应该听说过我。”
?!
陈思凝一个趔趄……

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說 世子很兇-第二十二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288/602)鑒賞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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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两匹马停在破败佛殿外,庙里燃着篝火。
破庙四面透风,到了夜晚又下起了小雪,夜风卷着雪沫进入破庙里,祝满枝紧了紧小袄的领子,叹了一声:
“听说前几天,右亲王的儿子又被绑了,昨天才找到,要我看啦,肯定是许公子干的,就是不知道许公子离开凉城没有。”
陈思凝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干饼和熏肉小口吃着,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凉城:
“绑人是几天前的事儿,恐怕已经走了。让阿青去城里找找看,实在没线索的话,就直接去归燕城,许公子要找那块沉香木的话,最后肯定会去那里。”
祝满枝搓了搓小手,看向从陈思凝袖子里探出头来取暖的小白蛇,有点担心:
“蛇都怕冷,你那条小青蛇,不会冻僵在外面吧?”
陈思凝其实也有点心疼,但世子姜凯被绑,凉城戒严城门巡查得很严密,贸然进去有可能出事儿,只能让阿青跑去慢慢找。
“阿青挺抗冻的,受不了会自己回来,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哦……”
祝满枝点了点头,干坐着有点无聊,便继续讲起漠北江湖的各种典故。
还没讲几句,外面就传来煽动翅膀的声音。
陈思凝耳根微动,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偏头看去,果然瞧见小麻雀从外面飞了进来。只是她还没来及伸手去接,小麻雀便‘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又飞似的跑了出去。
陈思凝稍显茫然,没明白什么意思。
祝满枝跟小麻雀待的时间不短,感觉出小麻雀的焦急反常,连忙站起身拿起了身旁的佩剑:
“外面有情况,先离开这儿。”
陈思凝这才明白小麻雀是来提醒的,迅速从地上弹起,便准备往庙外的马匹跟前走。
只可惜,小麻雀来的终究慢了点,收到秋风镇消息的凉城缉捕衙门,已经摸到了破庙周边。
陈思凝和祝满枝还没走出破庙大殿,院墙外面便翻过来三个配着官刀的捕快,大步走了过来。
祝满枝扫了一眼,瞧见来人腰间挂着‘御’字腰牌,脸色微微变了下,轻声道:
“是北齐御拳馆的人,和天字狼卫一样,专门对付江湖人的。狼卫出门办事,要么三个人巡查,要么就是成队出动抓捕,当心外面还有埋伏。”
祝满枝终究是在狼卫干过的,对这些官府办事的套路很熟悉。
陈思凝闻言谨慎了几分,并没有直接带着祝满枝从反方向逃遁,而是露出了和气的笑容,开口道:
“三位官爷,我们只是在此处借宿,有所惊扰的地方,还请见谅。”
三名北齐的捕快手按腰刀,来到了破庙大殿外,首领是个中年汉子,名为石乾,是石进海的侄子,御拳馆的副手,石进海在凉城围捕许不令,他刚好在凉城。
本来寻常两个江湖游侠,犯不着石乾这种级别的人出手,不过凉城近两天风平浪静无事可做,刚好接到了秋风镇和沿途的线报,石乾便带着人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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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明显不是许不令,石乾态度还算平和,按着腰刀上前一步,伸出手来:
“途经此处,例行巡查,二位不必惊慌,可有路引文谍,看过后就会离开。”
江湖人走动,路引文牒是必需品,当然也没几个是真的。
陈思凝从怀里取出通关文牒,丢到了石乾手中:
“我们是从太原过来的,祖籍在清溪县,第一次来漠北,还望官爷行个方便。”
石乾接住路引,打开看了两眼,显然也不信这玩意儿,随意道:
“祝十二,陈中宁……两位姑娘名字挺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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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没几个干净的,狼卫人再多也不可能全查,北齐同样如此。祝满枝知道这些人的路数,想了想,又从怀里取出一袋碎银子,丢了过去:
“贱名好养活,随便取的。麻烦三位官爷大雪天跑过来,实在惭愧,这点银钱就当我们俩赔罪,请三位官爷喝两杯暖暖身子。”
石乾是御拳馆的副手,肯定看不上这点银子,但官府和江湖人之间也有规矩,该拿的也没必要婉拒。石乾稍微掂量了下,点了点头,把文牒丢还给了陈思凝。
祝满枝轻轻松了口气,知道蒙混过关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送行,为首的石乾,便偏头看向外面的两匹马:
“马不错,挺壮实的。”
两匹追风马套着马衣,为了在路滑的冰面行走,连蹄子也包裹住了,外表基本上看不出门道。
旁边的捕快听见这话,转身走向了马匹。
陈思凝和祝满枝都是心中一紧。
石乾重新按住了腰间的官刀,目光始终放在两人身上,注意着一举一动。
很快,捕快走到了两匹马旁边,掀开马衣看了一眼,结果愣在了当场。
石乾等了片刻,见捕快没说话,开口询问道:
“什么马?”
捕快有点难以置信,仔细辨认过后,才轻声道:
“好像……好像是国师和世子姜横的追风马,年初被许不令在太原战场上掳走了,绝对是这两匹,错不了。”
“……”
话语一落,夜色寂静下来。
满地落叶积雪的破庙内阴风阵阵,佛堂里的篝火摇曳,在墙上倒映出残破佛像的影子
陈思凝脸上的笑容敛去,站直身体,坦然直视石乾:
“两匹马是在路上收来的,还真不知底细,还望三位行个方便,不要伤了和气。”
这与其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警告。
石乾听得懂话的意思,手指轻敲着刀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也是在判断敌人的深浅。
若真是许不令在这里,石乾估计还得感谢一句,然后利落带着人离开,因为打不过。
只是面前这两个姑娘,怎么看都不是许不令,至于武艺,两个女人,能有多高的武艺?
石乾沉默片刻后,握住了刀柄,抬起下巴:
“两位姑娘随我走一趟,若所说属实,待追风马的事查清楚,自会放两位离开……”
飒——
话音尚未落下,破庙里寒光骤起。
陈思凝腰后银月弯刀出鞘,在火光下滑出一道寒芒,刀如流星,直接飞向了石乾面门。
祝满枝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早在狼卫便参与过不少生死搏杀,跟着许不令又习武近两年,还有个剑圣爹爹做激励,平时卖萌不假,真动起手来半点不拖沓。
几乎在同一时间,祝满枝背后的长剑出鞘,双腿微屈继而用力猛弹,剑刃直取石乾心口。
石乾早有防备,在对方肩膀有动作的时候,腰间官刀已经出鞘,后仰躲开飞来的弯刀,右腿化为钢鞭,直接扫向了持剑突刺的祝满枝……
————
万字大更……

扣人心弦的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笔趣-第十八章 摸着良心講故事(286/602)推薦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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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客栈一楼,来自塞外番邦的商贩,手持胡琴,弹着异域风情的曲调。
小麻雀站在窗台上,脚边放着几颗瓜子,听着小曲儿认认真真地放哨。
沿街的窗前,崔小婉手儿撑着侧脸,摩挲着手里的红木小牌,坐姿稍显慵懒。
房间里还算暖和,常年待在幽州苦寒之地,崔小婉也不怎么怕冷,赤色狐裘挂在了屋子角落,身上穿着淡紫色的冬裙,独自待着没有点灯,银色月光落入窗内,目光随星光忽闪,白皙脸颊朦朦胧胧,如柳腰肢在夜色中勾勒出纤美曲线。
外夷馆就在远处,许不令刚刚出去,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崔小婉等待了片刻,觉得有点无聊,取下了窗户的撑杆,来到客栈的一楼,让店家送了几桶水上来,倒在了屏风后面的木桶里。
水雾自木桶里蒸腾而起,崔小婉从行囊里取出钟离玖玖调配的药物,倒进浴桶中,淡淡药香便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小麻雀站在屏风上面,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应该是在说‘老许马上回来了,你别勾引人家’。
只可惜崔小婉听不懂鸟语,解开了身上的冬裙,露出淡青肚兜和薄裤,偏头打量小麻雀几眼:
“你要一起泡嘛?”
小麻雀明显不想当落汤鸟,往远处跳了些,免得被这傻女人拉着一起洗澡澡。
崔小婉轻轻笑了下,解开肚兜的系绳,露出倒扣玉碗似的两个白团儿,将肚兜挂在了屏风上,然后拉下白色绸裤,跨入浴桶之中。
哗啦——
水花声从房间里响起,伴随着女子清脆的低声哼唱:
“狼烟风沙口~还请将军少饮酒~……”
歌没唱几句,夜色中便响起些许嘈杂:
“有刺客……”
“在哪儿?”
……
崔小婉停下哼唱,侧耳倾听了下,是外夷馆那边传来的声音,街道上好像还有穿着铠甲的军卒跑过。
很快,房间里便传来了‘吱呀—’轻响,有人进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见小麻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望着她,便晓得许不令回来了,开口询问: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说话间身子往水里缩了些,抬手想去拿搭在屏风上的肚兜。
许不令从屋檐上方翻下,打开窗户进入了房间,刚落地便发觉屋子里有些水雾,屏风后面传来水花声。
许不令脚步一顿,正思索着要不要出去,崔小婉的声音便传来了,他只得拉下了脸上的黑纱,含笑道: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静观其变即可,嗯,我先出去吧……”
许不令话还没说完,就瞧见站在屏风上的小麻雀,颇为吃力的用爪爪抓住了肚兜的系绳,飞向了这边。
肚兜布料轻薄不重,但体积相对于小麻雀来说有点大,飞得忽上忽下歪歪扭扭,后面还传来崔小婉略显恼火的声音:
“诶?依依,你做什么呀!”
小麻雀晓得许不令的‘收藏爱好’,悬停在许不令面前,煽着小翅膀,吹得肚兜涟漪阵阵,叽叽喳喳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说“拿去拿去,不用谢我”。
“……”
许不令有些好笑,训了句:“依依,别胡闹……”然后接过肚兜,偷偷亲了小麻雀一口,眼神示意‘鸟鸟真乖’。
屏风后面,崔小婉脸颊发红,也不知是泡澡泡的还是其他。她缩在水里,脆声道:
“我在洗澡,你回来怎么不敲门?”
“没注意。”
许不令轻声解释了句,也没有进去帮忙搓背的意思,在桌子旁坐下,把手套、软甲之类的取下来。
这些日子千里奔波,两人也没少住客栈,以前洗澡许不令都是在外面等着,这在屋里还是头一次。
崔小婉见许不令没出去的意思,想了想,也没多说,继续擦洗着身体,只是动作明显小了很多,尽量不发出声音,
房间之中很安静,两人之间隔着一扇屏风,都没有言语,反而让气氛显得有点古怪。
许不令给小麻雀剥着瓜子,稍微等待了片刻,屏风后面便传出了哗啦水声,屏风上搭着的冬裙被抽了下去,继而崔小婉系着腰间系带,从后面走了出来。
刚刚出浴,崔小婉脸蛋儿红晕未散,带着几分水嘟嘟的味道,行走间因为没有肚兜的束缚,颤颤巍巍带着动人韵律,来到桌子前面,朝着小麻雀伸出手掌,眼神微凶:
“还给我!不然今天晚上吃白斩雀。”
正在埋头嗑瓜子的依依有恃无恐,只当做没听见。
许不令自然护短,把依依捧起来,摸了摸脑袋:“小鸟不懂事,和它计较作甚。”
崔小婉哪里是在和小麻雀计较,不好直接问许不令要罢了。她见许不令不给,也不说了,在桌子旁边坐下,勾了勾耳畔的发丝,瞄了眼里侧的床铺:
“今晚上出城不?”
“近两天应该不出去,先看看情况。”
“就开了一间房,你准备睡凳子,还是睡婶婶?
“……”
以前为了安全和照顾,两个人也是睡在一间屋子,许不令睡在凳子上,崔小婉躺着。
白天在葫芦海畔被小婉表了白,许不令现在肯定是想睡床,但小婉的身体还很虚,哪怕能下地走动,也经不起太大折腾。
许不令迟疑了下,含笑道:“你安心休息,我睡凳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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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婉瞄了瞄许不令,知道许不令在想些什么,轻轻哼了声:
“我的病还没好,你可以抱着我睡嘛,就和抱着母后那样,又不是非得那啥,堂堂男儿家,还得婶婶先开口。”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怎么老自称婶婶,弄的我和目无纲常的败类似得……”言语间起身,胳膊穿着崔小婉的腿弯,另一只手扶着后背,抱了起来。
崔小婉好像生来就没有太多情绪,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不喜欢的事情拒之千里,喜欢的事情从不遮掩,所以东西都写在脸上。
她靠在许不令胳膊上,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稚气:
“你就是,我早看出来了。”
“呵呵……”
许不令勾起嘴角笑了下,也不强行解释了,走的床前,把崔小婉放在床铺里侧,用被子盖好,然后自己躺在了外侧,小麻雀蹲在两人脸颊之间。
窸窸窣窣——
崔小婉可没有穿着裙子睡觉的习惯,躺进被窝后,便把裙子从被子下面扯了出来,递给许不令。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接过裙子,放在了床头的案台上,眼神斜着瞄了眼,可惜被子捂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崔小婉反而比许不令淡定,舒舒服服躺好后,闭上的双眸:
“你昨天讲到‘吴刚摘桂花做月饼,被天蓬元帅偷吃’,继续编吧。”
许不令心有点乱,想了想:
“嗯……我能不能摸着良心说?”
“嗯?你随意,反正是编的,摸着良心说也不可能是真的。”
“好。”
片刻后……
“老许,你摸着婶婶的良心说有什么用?”
重生我爱我家
“呵呵……话说那天蓬元帅,半夜三更入月宫……”
……
窗外长夜寂寂,灯火熄灭,星光愈盛,月光如水洒在漠北雄城之间,不知不觉没了言语,只剩下两道平稳安宁的呼吸……

好看的都市异能 世子很兇討論-第十五章 你喜不喜歡嬸嬸?(285/602)讀書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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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平如镜,天地无声。
柳絮飞雪飘摇而下,落在倒影着天空的水面上,没有带起半点涟漪,便与镜面融为了一体。
许不令牵着追风马,在齐膝深的雪面上艰难前行,行至雪原穷尽之处,视野豁然开朗,无边无际的葫芦海呈现在了眼前,宛若平铺在荒凉雪原之间的一面镜子。
葫芦海便是后世的凉城岱海,地处漠北内腹,风景绝秀远传中原,中原能到此一游的却只有寥寥几人。
如今站在葫芦海畔,虽然未能瞧见‘岱海凌波游舫荡,钟山吐雾画眉鸣’的春潮盛景,空旷寂寥的天水一色,同样让人心旷神怡。
“喂——”
崔小婉走出了马车,站在车厢外面,用手做喇叭,很清脆地呼唤了一声。
声音很大,在天地间传了很远,看起来就像是初次登上山顶的稚童,幼稚得有点可爱。
小麻雀被吓了一跳,连忙离这傻乎乎的女人远了些,落在了追风马的脑袋上,也在欣赏着从未瞧见过的风景。
许不令回过头来:“这地方本来有天鹅,只可惜冬天过来看不到了。”
崔小婉单手插着小腰,看了看空旷的天地美景后,把目光转向了在站在水边的许不令,想了想:
“都一样。”
这句‘都一样’,并不耐人寻味。
崔小婉千里迢迢走这么远,从大雪冰封的桃花海,走到春暖花开的西凉,又从西凉到楚地,再从楚地到漠北。
一直苦苦追寻的,从来不是一朵花一棵草,而是一个人。
这个人在跟前,哪怕置身寸草不生的荒野,放眼同样是人间绝色。
这个人不在,花开千里满城锦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崔小婉看着许不令,在马车上张开胳膊,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许不令稍显无奈,走到跟前抬手准备搀扶崔小婉下车。
只是崔小婉在这天地间只有彼此的地方,并不想用正常的下车方式,她身体往前倾倒,直接跳了下去。
“哈——”
许不令微微一愣,连忙一个熊抱,把崔小婉接住,有些好笑:
“你做什么?”
崔小婉落在了地面上,虽然依旧体虚,脸上却满是笑意:
“高兴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两条都做到了,谢谢你陪我走这么远。”
许不令对小婉跳跃的思路早都习惯了,摇了摇头: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这才到哪儿,路哪有走完的一天。”
崔小婉眼神向来澄澈无杂念,从不掩饰内心的想法,此时此刻,双眸间明显多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她抬目望着许不令,四目相对片刻,忽然来了一句:
“你喜不喜欢婶婶?”
??
许不令纯净无暇的表情微微一僵,他走了这么远,心意又何须言语表达,只是这本该充满浪漫甜蜜的话语,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呃……喜欢是喜欢,不过不是喜欢婶婶……”
“婶婶多刺激啊,你不是一直这么想的吗?”
“我没有。”
“哼~”
崔小婉盯着许不令的双眸,半点不相信,她注视片刻后,微微踮起脚尖,想凑到许不令的面前。
只是崔小婉身若细柳比较婉约,踮起脚尖还是差些距离,见许不令没半点反应,她抿了抿嘴:
“够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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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吸了口气,如花娇颜近在眼前,脑子竟然有点空荡荡,稍微迟疑了下,才微微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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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婉重新踮起脚尖,学着母后的模样,捧着许不令的脸颊,‘嗷~’的便是一口。
四唇相合,本就寂静的天地,彻底寂静下来。
雪花无声而落,平如镜面的湖水,倒影出两个相拥在一起的男女,清晰得纤毫毕现,以至于让人分不清水平线相隔的两个世界,那个是真实,那个是倒影。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无论真实还是倒影,此时都是一样的。
拉了几千里车的黑色追风马,在冰天雪地中喷了两口鼻息,有点想念大白马了。
站在追风马脑袋上的小麻雀,不满地转了转胖嘟嘟的脑袋,迷茫它现在该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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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喳喳——”
等了半天后,小麻雀终是有点忍不住了,煽着小翅膀飞到了两人之间,缩在下巴之间的空隙中,似乎是在找点参与感。
许不令搂着崔小婉的腰,眼中只有平静,不含欲念。并非在这种时候还装君子,单纯的只是因为,从见到崔小婉的那天起,他就很难把心思往那方面想,崔小婉就像是一面镜子,能把人心底所有的东西照得无所遁形,让人无地自容。
但崔小婉显然不是镜子,只是个女人罢了,她会往那方面想。
山丹丹花开
崔小婉抱着啃了片刻后,眼神依旧清明,松开嘴唇,看向面前傻愣愣的大个子:
“你怎么不动手啊?你亲母后的时候,手都是放在,嗯……这里。”
崔小婉拉起许不令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良心上。
许不令还真有点局促,因为崔小婉能看穿他的心思,他看崔小婉却是一枚无暇软玉,不知从何下手。
见小婉自己动手了,许不令倒也没客气,尝试性地握了握五指,很软。
崔小婉哆嗦了下,又把许不令推开,捧着被冷落的小麻雀,往马车走去:
“好啦,我没事了,你可以去忙正事了。”
许不令知道崔小婉心结早已化解,但身体的虚弱不是心理改变就能药到病除的,他舔了下嘴唇上的红胭脂,走上前把崔小婉横抱起来,放在了马车上。
崔小婉从来没抗拒过,此时也一样,只是从腰间取下红木小牌子,有点发愁:
“你以前心思不纯的时候,我会刻一笔,但现在心思再纯,就不对了,我该怎么刻才是?”
许不令对于这个很有经验,看了看木牌上的两个‘正’字,含笑道:
“先放着,等以后我把两个正字补完,再继续刻就是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萧湘儿到现在都没和她说过小木牌上正字的意思,只说是有意思的事儿,她也没去猜过。
不过既然是有意思的事儿,那也不用去问了。
崔小婉点了点头,把红木小牌收起来,钻进了马车里。
许不令跳到马车上,看了风景绝秀的葫芦海最后一眼,之后便轻扬马鞭,前往凉城。
只是追风马拉着马车,千里迢迢好不容易跑到这鬼地方来,连水都没喝上一口,两个人一拍脑袋又准备离开,心里有点不满了。
把马不当人使唤是吧?
追风马可能是第一次没听许不令的命令,跑到水边低头喝了两口清凉湖水,才心满意足地拉着车架离去。
圈圈涟漪在无边湖面扩散,直至水天相接之地。
待涟漪平息,天地之间又恢复了寂静浩渺。
不过,风景绝秀的湖岸,总是留下了些特别的东西,存在人的脑海里……

優秀玄幻小說 世子很兇-第十三章 在附近轉轉……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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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大军占据黄河以北,原本用来抵挡北疆铁骑的宁武关,变成了齐军的大后方。两国交战虽然影响很大,但北齐终究是来复国,除开征召入伍、募集钱粮,底层百姓的生活并未受到太大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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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汾河畔的清徐县,已经变成北齐臣子的刘知县,站在城墙上,背着手看着遥远的西南方,目光深邃,大有几分‘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味道。
城墙下的百姓照常出入,不过守城的兵卫变成了北齐的兵马,郭显忠所率的关中军被堵在了河东一带,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距离县城不远的汾河弯,两匹马走过田野,进入覆盖着积雪的桂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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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一棕黄一雪白,用马衣做了遮掩,不过还是能感觉出体型的庞大,主要是因为马上的骑士,身材有点太娇小了。
棕黄色的追风马上,祝满枝披着蓑衣带着斗笠,背后斜背着长剑,坐姿十分江湖气,可惜长得珠圆玉润小巧玲珑,坐在高大骏马上,看起来非但没有江湖人的英气,还凭空多了几分可爱。
旁边白色骏马上,陈思凝要好少许多,身材高挑,充满爆发力的双腿圆润结实,配上腰后的弯刀和头上的斗笠,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生人勿进’的气势。
白色追风马是宁清夜的,在萧绮答应满枝出来逛逛后,满枝便以帮忙遛马的理由,把追风马借了出来,然后一溜就从岳阳溜到了太原。
祝满枝好不容易跑出来一趟,长途奔波丝毫不显疲惫,兴致勃勃的指着河边的一块大石头,老话重提:
“看到那块大石头没有,我以前经常和我爹坐在上面钓鱼,别看我爹是剑圣,钓鱼的手艺可差了,还没我厉害……”
陈思凝眼神憧憬的扫视着河边,稍显疑惑:
“祝大剑圣,连王八都掉不上来?不至于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祝满枝表情一僵,摆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来到了早已经荒废的小院前:
“这里就是我爹隐居的地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便是在那块菜地里练出来的。记得剑成之日,上有天公垂泪、九龙来朝,下有百鬼禁声、万兽俯首……”
相伴同游这么多天,陈思凝早已经摸清了满枝的性格,很有眼色的捧哏:
“嚯!这么厉害?”
祝满枝翻了个白眼:“老陈,你能不能走点心?在茶馆里面,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喝彩,会被人当傻子看的。”
陈思凝眉眼弯弯笑了下,做出认真聆听讲解的模样。
祝满枝这才满意,不过一栋山边上的破败院子和两块菜地,也没什么可讲解的,她总不能说小时候被娘亲吊在树上打屁股的事儿,当下又调转马首,朝着树林外行去:
“这里就是剑圣隐居的地方,已经看完了,我带你去县城吃家老馆子,吃完打道回府。”
陈思凝心思根本就不在游山玩水上面,对这地方自然没什么留恋,跟在满枝旁边缓行,想了想道:
“都已经到这儿了,离太原城也就两百多里,据说太原王氏老家就在那里。中原五大门阀世家,我自幼如雷贯耳,我父王想娶个嫡女当王后,人家都看不上,我一直想瞧瞧凭啥这么目高于顶,刚好走到跟前了……”
祝满枝微微抬起手来,制止了陈思凝的话语,无奈道:
“老陈,你这样不行啊。说是随便出来转转,咱们出了岳阳你说襄阳就在附近,出了襄阳你说洛阳就在附近,然后是河东、临汾,这一路往北都块出宁武关了,你到了太原还准备去哪儿?去草原上看看?”
“呃……”
陈思凝还真就这个意思,路上她随口打探,得知许不令来了北方,具体去哪儿了却不清楚,直接说去找许不令,怕满枝不同意,才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法子,把满枝一路哄过来。
此时见满枝终于忍不住了,陈思凝讪讪笑了下:
“来都来了,去凉城也就四百来里,追风马两天就跑到了。你不是说许公子来北边了嘛,反正已经走到这里,顺道过去见个面,也不当误事。”
祝满枝也挺想去找许不令,不然根本不会过黄河跑到北齐的地盘。她犹豫了下:
“我和绮绮姐说好了,就在附近逛逛,结果一声不吭跑这么远,还跑去找许公子,这要是回去了,把我撵出门咋办?”
陈思凝眨了眨眼睛:“是在附近逛逛,大玥附近嘛。按理说这也是大玥的疆域,咱们连大玥的门都没出,你说对不对?”
??
我又不傻!
我傻绮绮姐也不傻呀……
祝满枝小眉毛一皱,抱着鼓囊囊的胸脯想了下,若有所思的点头:
“好像也是哈。那到时候,你和绮绮姐解释,我会错意了,你强行把我拐过来的,”
“没问题。”
陈思凝认真点头,拍马就往北方的宁武关方向走去。
祝满枝都快想死许不令,有个扛雷的顶前头,自然不多说,驱马小跑跟在后面:
“可是许公子具体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就是陪崔姑娘散心,然后去归燕城取根木头什么的,咱们总不能跑到北齐的京城去吧?”
陈思凝对这个倒是胸有成竹,从袖子里取出正在打盹的小青蛇:
“阿青记得许公子的味道,咱们找个必经之地,只要找到许公子停留过的地方,就能沿着线索追上去。你不是当过捕快嘛,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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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满枝挺了挺胸脯:“本事我自然有,可漠北那么大,咱们去哪儿找许公子停留过的地方?”
“既然是陪着姑娘散心,肯定是去风景好的地方,沿路慢慢找就是了……”
闲谈之间,两个姑娘骑着骏马,朝宁武关方向飞驰而去。
宁武关距离清徐县不到两百里,以追风马的马力,全力跑过去用不了多久,但好马万金难求,祝满枝和陈思凝都把追风马当宝贝看待,没事的时候恨不得人背着马走,自然不会全力狂奔,和寻常马匹一样,跑上三十里就会休息片刻。
随着北齐大军占据黄河以北近一年,宁武关已经成了大后方,以前双方禁边不通往来,如今也没了限制,大批北齐商旅从宁武关过来,关内的商客去北齐的也不在少数,在辖境内通商,北齐军队自然也没有设卡阻拦。
下午时分,祝满枝和陈思凝一道,走到了宁武县境内。临近年关商客激增,天又快黑了,官道上的马队车队摩肩接踵几乎堵塞,两人干脆下马在河边休息,等着道路通畅些再走。
祝满枝很喜欢唠嗑,只要身边有人就没有停嘴的时候,陈思凝同样话痨,永远不会是结束聊天的那个人,两个人凑在一起,结果就是把两匹马听得头皮发麻。
祝满枝上到天文地理、下到鸡毛蒜皮什么都能扯,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跑到了男女之情上面:
“……当年在长安城的时候,我和许公子大半夜一起去挖坟,你别看许公子外表冷冰冰的,实则可会忽悠姑娘了,当时带着我回来,你猜他怎么说想带我回家的?”
陈思凝对这个话题自然感兴趣,注意着沿途的商队,询问道:“怎么说?”
祝满枝左右瞄了两眼,凑到跟前小声道:“许公子说,他家有个特别大的花海,花海里面还有一张大床,睡十个人都不挤。”
“嗯?”
陈思凝眨了眨桃花美眸,稍微思索了下:
“弄那么大个床作甚?”
“对啊,当是我也奇怪来着,有点不信,还真想去看看。后来跟着许公子到了肃州,发现他真有那么大一张床,而且还真有十个人可以睡……”
祝满枝说到这里,发觉笑话有点荤,有点破坏自己天真可爱的形象,轻轻咳嗽了一声。
陈思凝不相信许不令会做那种‘夜御十女’的荒唐事儿,对此自然只当笑话听,摇头道:
“许公子是有点多情,不过也很负责,身边的姑娘,都照顾的挺好。”
祝满枝点了点头:“那是当然,许公子和那些以貌取人的王公贵子不一样,而且很有男子汉气魄。不像我爹,堂堂剑圣,被媳妇训的不敢还嘴……”
陈思凝本来在安静聆听当代剑圣妻管严的趣事儿,心中却隐隐感觉不对。
转眼望去,却见远处的道路上走过去一个商队,插着关内商号的旗子,十几辆车人数挺多,周边几十号镖师打扮的武人,从气质到体格都绝非常人,特别是最前面一个扛着精铁长枪的汉子,坐在马上四平八稳,光是背影就让人心生忌惮。
陈思凝武艺很高,也只有她这种境界的人,才能感受到来自于强者的压迫力。车队正从官道上缓慢驶过,而和她们平行的一辆马车,帘子挑开了些,里面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侧脸,穿着普通平平无奇,里面还有个中年书生,正望着她们这边。
陈思凝天生谨慎,不明底细自然抱有戒心,捏住了袖子里的烟丸,只是她还没仔细打量,马车里的中年人便移开了目光,继续望向别处,好像只是随意扫了眼路边风景,随后又放下了帘子。
祝满枝依旧在说着她爹当年贪杯她娘不让进门的事儿,发觉陈思凝眉头紧蹙,疑惑道:“怎么了?”
陈思凝不明商队的底细,为了安全不可能去招惹是非,翻身上马绕道走向别处,随口道:
“这条路不太安全,我们走别的地方出关。”
“哦……”
祝满枝没感觉出什么异样,知道陈思凝武艺高,也没多问,上马跟着陈思凝,继续开始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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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在精修……

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 起點-第十二章 塞北雪夜熱推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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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天很干净,月朗星稀犹如悬在头顶。
柳无叶离开后,许不令拿起铁铲,继续挖坑,把六名暴死荒野的马匪埋进冻土。这种劫掠弱小的亡命徒,死后化为肥料养育一片野草,可能是来这世上走一遭唯一的贡献了。
收拾完凌乱的战场后,铁锅里的热水也烧开了。
许不令取来木盆,盛着热水来到马车上,只是刚刚打开车厢的门,瞧见的场面便让他愣了下。
暖和的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儿,小麻雀在小案上走来走去,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睡觉的小榻。
靠窗的软榻上,厚实的被褥掀开了些许,崔小婉侧躺在上面,左手撑着脸颊,轻声哼哼着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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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哼哼~~~”
断玉烧很烈,寻常女子根本扛不住,崔小婉贪杯把小半碗烈酒喝完了,此时明显有了些许醉意,领口的布扣解开了一颗,露出白如软玉的脖颈,在软塌上侧躺着,细嫩脸颊酡红,额头上也挂了些汗珠。
瞧见许不令进来,崔小婉停下哼唱,葱白玉指转着鬓角垂下的一缕秀发,双眸微醺带着三分迷离:
“老许,我喝多了……”
??
许不令端着水盆,眼神带着些许无奈:
“喝不了还要喝,难受吧?来,早点洗洗睡。”
许不令把木盆放在小案上,坐在了软榻旁边,抬手想把崔小婉扶起来。
只是崔小婉喝迷糊了,靠在枕头上不肯起来,只是扬起脸颊:
“你帮我洗,我不想动。”
“……”
许不令见状有些好笑,也没有拒绝,拿起毛巾放进热水里,拧干之后,又扶着崔小婉的后脑勺,开始抹脸。
崔小婉闭着双眸等待,本以为许不令会像母后那般,十分温柔地擦拭脸颊,哪想到热乎乎的毛巾直接就给捂到了脸上,比她小脸儿还大的巴掌搓来搓去,就和小时候娘亲给她洗脸时一样。
“呜呜呜……”
崔小婉被搓得脸颊发疼,连忙扭动躲闪,抓住了许不令的手腕:
“你手好重。”
许不令可没打算停手,继续搓着可怜巴巴的小脸儿:
“洗脸就是洗脸,这就和搓澡一样,手重才能搓干净,马上就好了。”
“叽叽喳喳——”
小麻雀可喜欢这场面了,也飞到了许不令肩膀上,跟着叫了两声,应该是在说“轻飘飘的那叫调情,就得这么搓。”
崔小婉紧紧闭着眼,试图反抗:
“我还是自己来吧。”
“不行,老实点。”
崔小婉挣扎了几下,见躲不过去,也就不躲了,躺在许不令的胳膊上仍由他蹂躏。
许不令认真把脸蛋儿搓了一遍,又开始搓脖子,热乎乎的毛巾顺着脖子滑下,一直到锁骨附近,本就解开的领子又敞开了些,露出青色肚兜的边角。
车厢里点着烛灯,昏黄光芒下,带着几分酒意的肌肤极为水润,白里透红吹弹可破,饶是许不令知道没事儿,手上的动作还是下意识地轻柔了几分。
崔小婉一直盯着许不令的面容,感觉到了他的些许变化,轻轻哼了声:
“老许,好看吗?”
许不令老脸一红,把领子合起来些:
“人都走了,还叫我老许作甚?我可比你小好几岁,把你叫婶婶的。”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我感觉你比我大,叫老许挺合适,你要是不乐意,那叫小许好了。小许,婶婶好看吗?”
?!
好看……
许不令轻轻咳了声,本来没什么想法,听见着大逆不道的称呼,思绪倒是有点跑偏了。他轻笑了下,收起毛巾,自己也洗了把脸,然后又拿木桶盛上热水,放上玖玖配制的药物,给崔小婉泡脚调理身体。
崔小婉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见许不令要帮她脱袜子,连忙摇头制止了,自己动手把白色的布袜拉了下来。
崔小婉身材很纤细,却不显得瘦小,骨肉肌理都很匀称,脚踝连接着线条完美的脚背,白皙晶莹宛若羊脂软玉雕琢而成,探入有些烫的热水中时,还微微弓起小巧脚趾缩了缩。
许不令坐在旁边打量,想了想,把手放在崔小婉的膝盖上。
崔小婉本来低着头,见状微微一愣,转眼看向许不令:
“你做什么?占婶婶便宜?”
话没说完,许不令便往下一摁。
哗啦——
“啊——好烫好烫……”
崔小婉一个哆嗦,双脚踩在水桶里缩不回来,又气又急地拍打许不令的肩膀上:
“你怎么这样,快放开我!”
许不令试探过水的温度,泡脚正合适,自然没放开,认真道:
“烫点有好处,泡好了舒舒服服睡一觉,白天再四处散散心,身体自然就好了。”
泡脚烫也就那一下,适应后便只剩下舒坦了,热气上涌直达肺腑,全身都暖和起来。
崔小婉本就喝了点酒,稍微泡了片刻,便觉得有点热,稍微拉了拉领子,用脚把木桶往许不令这边移了些:
“要不要一起泡泡?”
烧水太麻烦,许不令虽然不怎么冷,但泡泡脚缓解车马奔波的疲惫也并无不可,当下也没拒绝,取下长靴,把大脚放进了木桶里。
木桶不大,四只脚放在里面显然有点挤,井水不犯河水是不可能的。
肌肤彼此触碰,许不令明明很淡定,心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了下。
与之相反,崔小婉反而没什么羞涩扭捏,或者从小到大心里就没这类感觉,只有喜欢和不喜欢。
崔小婉低头看着木桶,可能是觉得有点挤,便抬起脚尖,踩在了许不令脚背上。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转而把崔小婉的脚儿踩住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循环往复,和不服输的猫似的,你踩我我踩你。
外面是塞北蛮荒的冰天雪地,小车厢里却温暖如春。
两个人并排坐在软榻前,安静得只有细微水花声。
小麻雀孤零零地站在旁边,感觉自己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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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婉玩了片刻,也发现冷落了小麻雀,抬起手来握着小麻雀,俯下身,把小爪爪放进了热水里。
“它一只鸟,有什么好跑的?”
“叽叽喳喳——”
小麻雀可不管,鸟不患寡而患不均,小婉泡得小鸟就泡不得?
它反驳了两句后,瘫成一团儿趴在小婉的手心,还晃荡了下小爪爪,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優秀都市小说 世子很兇-第十章 柳無葉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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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秋风镇后,前方便是没有尽头的雪原。
荒野上没有地标,唯一可以用来辨认道路的,是雪面上的尸骸,有人有马有狼,有的血液刚冻结不久,有的已经半埋在雪面下,只露出些许森然白骨。
道路两旁,狼群成群结队徘徊,在风雪中发出低嚎,嗜血双目注视着缓慢行进的小马车,不时有野狼走到附近试探,瞧见马车上的兵器后,又悄然退去,耐心跟随等待着机会。
或许连狼也知道,这么一辆孤零零的小马车在荒原上行走,活不长久。
许不令驾着马车,往北走了不知多远,直到风雪停歇,繁星亮起,才在无尽雪原上停了下来。
漠北的寒冬只有白色,看不到一颗树木一座山岭,能看到的只有天地无垠、寂静浩渺。
许不令跳下马车,从后面取下铁锅和干柴,在冻土上挖出一个小坑,化雪烧着热水。
崔小婉裹着狐裘,坐在车厢外面,抬眼望向触手可及的星空,星河倒影在眼底,让人分不清是星空更美,还是仰望星空的人更美。
稍微看了片刻,崔小婉又把目光转向后方,疑惑道:
“打劫的人怎么还没来啊?走丢了?”
两人从大玥跑到北齐,其中有兵荒马乱的交战区域,路上不可能没遇上不长眼的匪贼,结果自然是许不令手起刀落人抬,世上少了几个祸害。
崔小婉性格有些特别,把生死看做树木花草的春开秋谢,喜欢顺其自然,不喜欢人与人的打打杀杀;不过崔小婉同样明事理,在打打杀杀没法避免的情况下,也喜欢看着许不令把那些为祸他人的恶人处理掉,就和拔掉花圃里的杂草一样。
许不令轻轻吹了声口哨,飞了一路的小麻雀从空中落了下来借风声中传来的些许响动,叽叽喳喳提醒马匪位置后,钻进了车厢里。
许不令起身从身旁拿起铲子,在雪地上开始挖坑,含笑道:
“你先进车厢躲着吧,打打杀杀太血腥了,女儿家瞧见不好。”
崔小婉手儿撑着车厢,轻轻晃荡着裙摆,摇头道:
“你动作温柔点不久行了,两三下完事儿,然后挖个坑一埋,咱们就可以吃饭睡觉早点休息了,明天还得早些出发,你不是要去打听东玥使臣的事儿嘛,别光顾着陪我游山玩水,把正事儿耽搁了。”
“知道啦。”
两句话的工夫,后方的雪原上便传来马蹄声。
六匹快马从后方包抄而来,马上的汉子提着朴刀裹着兽皮大袄,浑身透漏着彪悍之气,能在秋风镇接活儿,显然也有点道行。此时马匪都是黑巾遮面,沿途发出呼喝,全速冲刺到了马车附近,围着马车旋转,扫视着马车上下古怪的男女。
马匪中的老大,使得双刀,身侧颇为魁梧,瞧见马车上裹着狐裘的崔小婉,还稍微愣了下,看了两眼后,又把目光放在了价值千金的赤色狐裘上,开口道:
“还是只肥羊。小子,这可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在镇上掏点银子雇我们兄弟几个,按江湖规矩,不会碰雇主一分一毫,现在到了荒原上,你可没机会了……”
许不令用铲子挖供六个人躺的大坑,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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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婉一路过来,已经经历过好多次了,此时看着马匪中的老大,指了指地上的坑:
“喂,你等他把坑挖好了再动手,待会埋起来方便些。”
??
六名围着转圈的马匪莫名其妙,马匪老大还皱眉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个傻子,可惜了,买不上好价钱。”
可能是觉得这俩人脑子有毛病,马匪老大又把目光转向许不令:
“小子,用不着你自己挖坑,真想入土为安,叫声爷爷,哥儿几个把你埋了便是,下辈子记得机灵些。”
许不令认真挖坑没搭理,毕竟没必要和死人浪费口舌。
“嘿——”
六名马匪也是恼了,在荒原闯荡这么久,这种不长眼的还是头一回见。
天气太冷,马匪老大还赶着会镇子潇洒,哪有时间等着许不令慢慢挖坑,当即抬刀便劈向了许不令的后背。
虽然人多势众,但马匪老大也是个老江湖,为防阴沟里翻船,出招的动作很保守,留了很大后撤回防的余力,以免踢到铁板被反杀。
许不令则握紧了铁铲,准备反手把后面的马匪脑袋拍成烂西瓜。只是许不令尚未动手,远处忽然传来破风声,余光看去,一把刀从夜色中飞旋而来。
刀身细长,刀柄漆黑,快若流星,几乎与破风声同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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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双眸微眯,眼神认真了几分,收起了挥动铲子的动作。
六名马匪反应慢了很多,在听到破风声后,马匪首领脸色微变,没来得及矮身避让,锐利刀锋便从持刀的右手上一扫而过。
嚓——
刀没有丝毫阻隔的从胳膊上斩过。
夜色中血光飞溅,一条粗大的胳膊掉落在了雪地上。
马匪首领还来不及惨呼,弯刀已经飞过马车侧面,劈在了后方一名马匪的胸口。
巨大力道,把措不及防的马匪直接劈下了马匹。
“啊——”
凄厉惨叫在夜风中响起,马匪首领半条右臂血如泉涌,掉头就想纵马奔逃。
血腥的场面,让有洁癖的崔小婉缩了缩脖子,连忙往后一倒,翻进了车厢里,还不忘把门关了起来。
“谁!”
“什么人!”
五名马匪乱做一团,仅凭这一刀,便晓得遇上了某位塞北枭雄,马匪首领甚至认得飞来的这把刀,在不久之前,他在秋风镇上见过,挂在一个年轻刀客的腰间。
“快跑!”
马匪首领也是条汉子,强忍断臂之痛,猛夹马腹往秋风镇的方向奔逃。
只是短距离内,世间最好的马,瞬时爆发力也比不上走到巅峰的武人。
刀飞来的方向,一名带着斗笠的人影出现,身若雪原上游移的鹰隼,迅捷而轻灵,没有在雪面上留下丝毫痕迹,也没发出半点声音,却在眨眼之间,到了马车附近。
许不令眼中露出几分赞叹,别的不说,这身法绝对有宗师的水准,轻灵迅捷至此,如果是刺客的话,暗中偷袭恐怕连他都会被吓一跳。
年轻刀客显然不止身法出类拔萃,杀伐手段同样出类拔萃。
北齐武人和中原武人最大的区别,是身上的血腥味。
中原武人重规矩辈分,比武切磋也讲究个‘点到为止’,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亮杀招,在官府的绝对统治力下,也没那么多人可以乱杀。
北齐武人则不一样,甲子前被撵出中原,面对的是蛮荒之地无穷无尽的匪患。年轻一辈的武人,都是在杀伐中淬炼成长,如同养蛊一样,以他人之血,养心中的刀。
这种方法不人道,但明显很切合武道,因为武艺本就是杀人技;只有在绝境之下生死相搏,才能事半功倍的精进,靠点到为止的切磋,一辈子没法走到巅峰。
北齐的巅峰武者很少,但能从漠北蛮荒之地杀出来的武者,无一例外都是顶尖的杀神。而眼前这个年轻刀客,明显就是从这条路走出来的。
夜色之中,年轻刀客游移到近前,没有半句废话和多余的动作,脚尖勾起断臂上的马刀,倒持刀锋斜拉,马匪首领的脑袋便飞上了半空。
剩下四名马匪肝胆俱裂逃遁,尚未跑出几步,年轻刀客便蜻蜓点水般踩过四匹马的头颅,落在了前面的雪原上。
四名马匪脖子上有一条红线,眼睛瞪成了铜铃,几乎在同一时刻,坠下了尚在奔驰的马背。
咚咚咚——
几声轻响后,马蹄远去,雪原上安静下来。
年轻刀客把马刀插在了地上,转身挑了下斗笠,慢条斯理拔刀、收刀,露出略显阴柔的下巴: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孤寂。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向来都是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被人在面前耍帅还是头一回。
不过无论如何,年轻刀客危难之际出手相助是事实,许不令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今天就欠了年轻刀客两条命。
侠之一字,不在武艺高低,而在心气。
心中有侠气,哪怕只是文弱书生,敢在弱者危难之际挺身而出,那就当得起‘侠’字,不比世间的武魁宗师差上半分。
许不令没有显摆武艺打击对方的念头,眼中露出了该有的敬佩,将铁铲插在了地上,抬手行了个江湖礼: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在下许闪,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年轻刀客本该离开,只是他没看懂眼前之人,为何在被伏杀的时候闷头挖坑。
如果是给自己挖的,那眼前之人应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值得探讨一下当时的想法。
如果是给六名马匪挖的,那眼前之人就更有意思了。
就和他看到秋风镇那个在狼窝里算命的单纯小姑娘一样,在险恶环境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又还活着的人,必然就是最危险的人。
年轻刀客用蓑衣遮住了刀柄,走到了许不令近前,露出了一个很笑容:
“我叫柳无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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