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筆的都市异能 我在東京教劍道-044 失範鑒賞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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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貘开始了:“人类们因为脆弱,所以需要抱团取暖,由此衍生出了家庭啊社会啊之类的概念。
“你先别反驳我,玉藻前。
“我承认这些概念会让人类获得一些相对于我们的优势,我想说明的是,这些概念只是生存本能的一部分,我并不觉得这些相比寻常的欲望有什么高尚的地方。”
玉藻欲言又止,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继续。
“赤西枫作为拥有我的血统的半妖,她的梦境一直和我有所联系,我时不时会通过她的梦境,来窥探她的生活。
“初中时代的赤西,因为第二性征发育较晚,在班上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她只能远远的看着同班的渡边君和小田君,希望有一天能加入他们的小团体。”
和马忍不住问道:“她不是和渡边他们是青梅竹马吗?”
“青梅竹马也分很多种啊,人类。你只能局限于自己的人生,所以才会大惊小怪。”
和马:“你这家伙,说话就说话,埋汰我干嘛?”
食梦貘白了和马一眼,然后继续推进话题:“然后在初三,赤西开始极速的发育,而且因为她母亲认为,到了高中女孩子就该开始学化妆了,便教了她化妆的技巧,所以高中伊始赤西焕然一新。”
和马:“所谓高中出道么……”
他忍不住想起阿茂来,阿茂以前说过他去染掉头上那头黄毛的时候,被染发的大哥狠狠的吐槽了一番。
按那位大哥的话,高中出道也好,经过一个暑假就下决心改头换面也好,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每年春天和夏天都一堆人去他那边染发或者把黄毛染回来。
食梦貘没理会和马现在的表层思维,它继续说道:“完成‘变身’的赤西鼓起勇气去和渡边搭话了,然后发现渡边居然对她有印象。
“当时男孩是这么说的:‘三年都在分班表上看到同一个名字,自然会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嘛,所以就关注了一下。以前的你很安静呢。’”
玉藻看了和马一眼:“我对这个说法有异议,我也和某个人同班了三年,到高三之前互相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名字。”
和马:“呃……我应该说抱歉吗?其实这个都怪美加子啦,身边有这种活力四射的运动系美少女,很容易注意不到别的妹子的。”
玉藻:“尤其是在她身材还一级棒的情况下。”
“是,您说得对。啊,老食,你继续。”
食梦貘愣了一下:“老食?那是叫我吗?”
“知足吧,他管那狼叫山太郎呢。”玉藻说道,“继续继续。”
食梦貘:“渡边君的善意,对他来说可能只是普通的帅哥高情商而已,但是赤西枫被他这一下直接俘获了。
“她当时把这误会成了完全不同的意思,认为渡边君其实一直有在注意他。”
和马心想,这个错误不是男生的专利吗?和女神打招呼得到回应就马上连孩子叫啥都想好了。原来女生面对帅哥也会这样?
难道两性之间的隔阂比想象中要少,共同语言比想象中更多?
食梦貘:“然而渡边君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赤西枫当成恋爱对象,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看着高年级的学姐。
“反倒是小田君,一下子就被变身后的赤西征服了。
“而渡边和小田是无话不谈的挚友,所以马上小田就跟渡边商量了这事情,渡边很爽快的答应了挚友要给他打助攻。”
和马跟玉藻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咋舌。
食梦貘:“而小田喜欢自己这件事,赤西凭着本能就察觉到了。
“虽然她整个初中都一直很不起眼,社交能力基本为零,但到了高中,她还是很快学会了如何利用小田对自己的好感。”
玉藻:“漂亮女孩子学这个很快的,就连美加子她也本能的懂这套。”
和马:“她懂?”
“她的自我没懂,但她的本我已经懂了,所以可以凭借本能来行动。偏偏她又是个喜欢凭借本能行动的猴子。”
和马回想了一下,然后发现美加子确实在和自己相处的时候,会各种送福利,自然得像吃饭喝水一样。
凭借本能诱惑男人?
美加子恐怖如斯。
食梦貘:“没错,漂亮的女孩学这些确实很快,而且在利用这一套支配喜欢自己的男人的时候,她会迅速的获得自信,而自信会反过来让她变得更有魅力。
“赤西支配小田,甚至不需要用到入梦的技巧。她的血统太稀薄了,每周入梦一次渡边的梦境,基本就是她的极限。
“但是让渡边放弃学姐喜欢上自己的行动一直没有凑效,于是赤西决定反过来,入侵那位学姐的梦境。
“既然不能让渡边放弃学姐,那就让学姐讨厌他。然后赤西发现,学姐其实也喜欢着渡边,只是学姐作为千金小姐,并没有恋爱的自由。”
如果是以前的和马,大概会吐槽“怎么又是这样”,但现在的和马经过了保奈美的事情,很清楚日本这边上层社会的女性真的没有恋爱自由。
这个看似现代社会的社会,上层部其实依然十分的封建。
“赤西枫还发现,虽然学姐没有恋爱自由,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和渡边的感情。他们只是选择把感情埋藏进了地下。
“他们其实早就是情侣了。
“渡边君之所以从高二开始就为了上明治大学而努力,就是为了将来能跟学姐门当户对。
“学姐的家族的女婿,只要是入赘的都是明治大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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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甚至没能在渡边的梦里获取到这个信息,因为渡边的潜意识把这个当作最高的秘密,并且特别不希望赤西知道这点。
“因为那样赤西可能就会不再参加小团体的行动,小田可能就会失去接近赤西的机会。
“进入高二的赤西,已经是班里的人气王,有自己的女生关系圈,爱慕者也不止小田一个。相比之下,小田在全班的金字塔结构中属于第二梯队。
“是现充团体中的绿叶的角色。
“渡边知道,一旦赤西不再参加这个小团体的活动,小田多半再没有机会接触赤西。”
和马终于忍不住吐槽道:“日本学校班级里这个金字塔社会结构,有时候真的很令人无语。尤其是不良学生和辣妹居然在金字塔的上层就很不合理。”
其实现在日本还没推行宽松教育,所有的学校都有升学压力,所以成绩好的家伙在班级也算上层。
等宽松教育开始推行,就只有偏差值高的升学学校中成绩好的学生在塔尖位置,其他那些不追求升学的学校,班级社会关系的顶层就全是体育社团的学生和不良了。
这产生了一个结果,就是这宽松一代进入社会后,精英阶层依然很强,精英之下就全是歪瓜裂枣,社会的中层部一下子就青黄不接了。
食梦貘居然赞同和马的话:“确实很奇怪,有些人就因为长得好看,行动出格,就成为了班级这个小社会的顶层,这很不可思议。
“总之,渡边一边对赤西隐瞒着自己其实跟学姐进展顺利的事情,一边继续维持着三人行。
“这些都是赤西侵入学姐的梦境才发现的事情,她感觉自己被背叛了,盛怒之下的她在学姐的梦境里大肆破坏了一番。
“过度的使用力量影响到她的身体,让她直接住院了,我们一般管这种叫入魔,但是现在人类好像搞出了自己的解释……”
玉藻:“免疫系统紊乱,具体的表现有很多种,比如免疫性风疹。”
和马果断客串一回围观群众:“不愧是东大的学生,懂得真多。”
食梦貘:“大概就是这样。真是毫无美感的解释。”
“入魔也没有什么美感吧?”和马继续吐槽。
食梦貘无视了他继续说:“赤西因为入魔住院了快两个月,我偷偷混进医院里给她喂了两颗丹药才醒来。”
“现在丹药很多都失灵了吧?”玉藻问,“你喂给她说不定会导致重金属中毒啊,比如铊中毒什么的。”
和马:“不亏是东大的学生懂得……”
玉藻踩了和马的脚一下,让他闭嘴。
食梦貘:“放心好了,我用的是现在还有效果的药,总之赤西终于好了过来。
“而那位学姐因为在睡梦中受到了攻击,灵魂受创,开始变得萎靡不振,郁郁寡欢。”
玉藻:“抑郁症。”
食梦貘:“是的是的,人类好像就是这么称呼这种状态的。这反而让渡边更加挂念学姐,甚至开始抛下赤西和小田,全力以赴陪着学姐,想让她重新变回原样。
“赤西对这个状况的想法十分的复杂,一方面她还有良知,看着学姐的模样非常的自责,另一方面她又嫉妒学姐能独占渡边,当然,她还很后悔,因为是她自己导致了三人行的解体。
“久而久之,她的良知和自责在煎熬中泯灭,一个邪恶的想法在她脑海里诞生。”
和马:“她开始‘失范’了。”
玉藻奇怪的看了眼和马:“凯尔迪姆的理论?你什么时候看的他的书?”
“上辈子。”和马如此回答,反正也不会有人真的当真。
然而这里只有他一个是人。
食梦貘:“……迷途者?”
玉藻:“不,他并不是凭空出现的人,所以大概是他的大脑通过量子纠缠和平行世界的某个人产生了联系。”
“你就非要在我面前说这讨厌的科学吗?”
“是啊,咋了?”玉藻看了眼食梦貘。
和马:“等一下!迷途者是穿越者?除了我还有别的人过来吗?”
“偶尔。”玉藻耸肩,“我认识的就只有王莽一个,说不定别人——别的妖遇到过吧,不过迷途者很快会被送到迷途之家。”
食梦貘:“那个老妖怪现在大概已经不在了吧,很久没看到她出现了。”
“嗯,”玉藻点头,“她如果还在,这个时候肯定过来参一脚了。应该是被普朗克、狄拉克、泡利和波尔一起干掉了。我其实还挺庆幸的,自己和人类的前沿科学没什么关系。老食你小心啊,人类说不定很快就会搞明白大脑的秘密,搞明白梦是怎么回事,到时候你就危险了。”
食梦貘:“当年弗洛伊德确实让我脱了层皮,但是后来那个睡眠时的脑电波实验对我的伤害更大。
“不对,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跑题跑的,刚刚说道哪儿了?”
和马:“你要习惯,和我们这种学霸聊天,是会经常跑题的。刚刚说到赤西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啊对,赤西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她经过几次对学姐的梦的侦查,发现学姐在抑郁症之后,开始有了寻死的倾向。”
和马忽然后脑勺一阵发麻。
“等一下,先通过在梦中伤害灵魂,让人得抑郁症,然后利用抑郁症诱导自杀?这种事也能做到吗?”
食梦貘:“我可是食梦貘啊,虽然神秘衰退力量锐减,但对付普通人类还是小菜一碟。我甚至有和你这种人类的强者在梦中一战的本钱。我的子嗣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吧?”
玉藻:“而代价是自己免疫系统紊乱。要不是你给了她还能生效的丹药,只怕她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免疫系统紊乱的很多症状是慢性病,根本治不好还非得花钱治,然后一旦遇到一些外来的威胁,比如新冠病毒什么的,就会一下子发展成不得了的状况。
食梦貘:“赤西已经无所谓了。她已经堕入了邪道,从决定引导学姐自杀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回不去了。
“接下来三个月,是渡边进入高中之后精神最好的三个月,因为每周一次的‘通宵’消失了。
“但是相应的,学姐的状态越来越差。甚至到了对和渡边君亲热都不感兴趣的地步。”
和马:嗯?
等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很关键的东西被这个象鼻猪若无其事的跳过了?
算了,无所谓了。
食梦貘:“渡边君因为担心学姐,也变得茶饭不思,虽然睡眠质量变好了,但人却消瘦了下去。
“然后,那一天终于到来了。在赤西第十三次入梦之后,学姐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二天一早,赤西来到学校,就听说了学姐请假的消息,紧接着中午的时候,学姐已经割脉自尽的消息就不经自走。
“渡边不顾一切的翻墙逃离学校,直奔学姐的家,这是他第一次逃课。
“然而渡边和学姐是情侣的事情,除了他们自己,就只有赤西知道。
“他理所当然的被挡在宅院的大门之外,不但如此,还被盛怒的学姐的哥哥狠狠的打了一顿。
“跟着渡边去了的赤西,因为阻拦施暴,也被一起打了。
“事后,赤西抱着痛哭的渡边,让他把脸埋在自己胸口,嘴角却不由自主的上扬。
“现在的赤西,毫无疑问已经是个‘坏人’,但她明确的知道,没有任何人类的法律可以制裁她。”

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在東京教劍道 愛下-033 穿過時之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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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和马点头,玉藻脚下出现了明亮的法阵。
和马正想辨认法阵的细节,画面就发生了变化,直接变成了第一人称。
在第一人称下视角,和马看着眼前的女人被掐着脖子,挣扎着。
掐脖子的手,理所当然的属于视角的主人。
视角的主人开口了:“是你说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我们才从东京回来的!”
这声音和马听着耳熟。
虽然在语调上有些区别,但毫无疑问这是向井瑛太的声音。
语调上的区别可能是因为此时的向井还年轻,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还是他自己。
以第一人称视角掐死一个女人,让和马感觉到不适,于是他在脑海里默念对要对玉藻说的话,希望这样能把自己的意思传递过去:“就非要放第一视角吗?没有个编辑模式什么的?按下TAB键就能切过去那种?”
下一刻,变成了旁观者,站在行凶的男人身旁看着这一切。
但是行凶的男人面目一片模糊,仿佛打上了十几层马赛克。
此外,男人的身影也只有个大概的轮廓,仿佛游戏出了BUG没有完成所有的贴图的加载。
女人也一样,只有面对着男人的那一面较为完整,从旁边看过去直接是“空心”的。
至于场景细节什么的更是惨不忍睹,只能勉强让人感觉到这是在某个房间里。
玉藻以人类的身形出现在和马身边:“提取到的记忆非常琐碎,非常不完整。人类的记忆其实分两部分储存,一部分是表层意识注意到的东西,而表层意识没有注意到的内容被扔进了潜意识的汪洋大海里。
“但向井的意识已经乱成一锅粥,放在潜意识里的内容已经完全没得救,只能抢救出这种在表层意识上留下深刻印象的片段。
“刚刚用第一人称来呈现可以获得最好的效果,第三人称嘛,就变成这样了。”
和马:“谢谢你的解说,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能从头开始放吗?”
“当然可以。”
玉藻说完,整个场景就变回了最开始的状态。
面目模糊的人掐着女人的脖子,把她按倒在桌子上:“是你说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我们才从东京回来的!”
果然是向井瑛太。
“我放弃了在东京工作的机会,放弃了我的追求和梦想,就因为你说你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现在你又怀念起东京了,怀念起车水马龙的涩谷!
“你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毕业到现在,履历上就只是担任一个偏僻地方的村长!回到东京之后,哪个大公司会要我这种已经三十多了、履历就只是当村长的男人?”
和马咋舌。
这个年代日本企业基本都是终身雇佣制,正式社员一般只要不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错,就不会被解雇。
正因为这样企业招人都倾向于招有经验的或者年轻的,没有相关经验的大龄失业者,基本就不可能成为“正式社员”了。
顺便,这个年代的日本,“正式会社员”代表着这一生都有稳定的生活保障,所以不少女明星都喜欢找“正式会社员”结婚,求个稳定。
简单来说,向井瑛太的老婆当年说自己想过田园牧歌的生活,让向井瑛太放弃了在东京的一切回到了家乡,结果过了几年,她在这乡下呆腻味了,又想跑回去。
但是年过30的向井瑛太,已经失去了到东京再开始的勇气。
和马也是曾经活到过三十岁的人,虽然刚过完三十岁生日没多久就穿越了,但他倒是挺理解向井瑛太的。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上辈子已经三十岁的他,突然要他别干销售了另谋出路,在新的行业重新开始,他也不一定有那种勇气。
很多时候,生活不是“心若在梦就在”,而是“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和马同情的看着向井瑛太,看着他掐死了妻子之后,在桌边坐下抱头痛哭。
他的妻子躺在他背后的桌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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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井瑛太:“我妈妈居然也向着你,你逃走的时候,她明明就在看着!你总是能得到周围人的善意,就因为你长得好看,就因为你有甜美的笑容。
“你肯定是想着,回到了东京之后这笑容,能让你重新拥有一切对不对?
“你要用这对酒窝,去迷惑那些男人对不对?比如那个曾经痴迷你的学长!或者那个棒球队的学弟!他今年登板27次,20胜投,明年说不定工资能破亿!”
和马忍不住吐槽:“你记得还真清楚啊。”
向井瑛太当然听不到和马的吐槽,他又歇斯底里的站起来,从旁边拿过一个什么道具,然后对着已经死亡的女人脸戳过去:“就是这个酒窝!你就是要用这个酒窝来诱惑男人对不对?
“就是这个酒窝迷惑了我!”
虽然眼前的画面因为“贴图加载不出来”而看着充满了槽点,但那“扑哧扑哧”的入肉声,还是让和马背脊发凉。
玉藻:“说起来,我们道场的女孩子,笑起来都有好看的酒窝呢。”
和马:“我先声明,我没有那种癖好,只是恰好进了道场的女孩都有酒窝罢了。”
“诶~真的吗?”
“真的呀。”
这边向井瑛太已经陷入了疯狂,笑声也愈发的歇斯底里起来。
突然,他停止了笑容。
和马疑惑的看着他。
玉藻:“大概就是这个时候,那个残留在狄拉克海的涟漪找上了他。”
“这个称呼那么长叫着多麻烦,直接叫恶灵不就省事了?”和马忙不迭的吐槽。
“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灵异现象可是我的使命。”
和马:“可你这也不科学啊。谁知道狄拉克海是什么玩意……”
玉藻不回答,直接放下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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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残缺不全的景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桌上的一张相片居然“加载完整”了。
明明记忆的主人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那照片上。
玉藻提前预判了和马的提问,直接回答:“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出现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那是记忆的主人特别重视的东西。”
和马看了眼相片上的女孩。
她确实笑得很好看,一对酒窝异常的甜美。
这应该就是向井夫人了。
向井瑛太就在相片里的向井夫人的注视下,在干着木工活,看起来是要把房间改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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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还看不出来要改造成什么样子。
玉藻:“不清楚这段记忆的发生时间,大概是妻子死亡后不久。”
不等和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不变的是那张照片。
向井瑛太在照片前把许多不知道哪儿来的老鼠关进了笼子里。
和马意识到他在养传播细菌的媒介动物。
接下来画面快速的变换,向井瑛太把越来越多令人生理上感到不快的东西扔进了笼子或者培养缸。
和马终于受不了了。
——尼玛居然养蟑螂,太恶心了。
“就不能把他养的那些玩意儿给打上马赛克吗?”
玉藻:“什么叫马赛克?”
咦,这个年代还没有这种说法吗?
“就是打上一层雾一样的东西,让我看不见那些蠕动的玩意儿。”
“当然可以。”
马赛克出现后,和马松了口气。
这时候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没有了相片,所以和马判断记忆的发生地是在室外。
向井瑛太面前,站着个小学高年级身高、满头白发的家伙。
是健太郎。
“你居然能听懂人话啊。”向井瑛太蹲下来,看着健太郎说,“难道你是传说中山神大人的子嗣?人造神实验,不是完全没有成功吗?难道是资料被销毁了?”
看来那个狄拉克海的涟漪曾经主动了解过过去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向井瑛太对白发少年伸出手:“我问你,你想向那些背信弃义的人类复仇吗?”
白发少年沉默着,而且明显十分的戒备。
向井瑛太继续说:“看看那些人类,明明犯下了那么不可饶恕的罪孽,却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完全没有得到审判!你难道不想把他们的世界给烧成灰吗?”
白发少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来帮助我吧。”
这时候白发少年开口道:“但是我每年只能南下一段时间,逗留了太长时间的话山神大人会无聊的发疯。”
——嗯?
和马惊讶的同时,向井瑛太也很惊讶:“山神大人……居然真的存在吗?”
“存在哦。”
“哼,无所谓。每年只能南下一段时间的话,就帮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附近的村子每到夏天就会有游客过来泡温泉,为了方便把细菌传入人类的世界,今后势必要扩大旅游规模,增加游客数量。
“到时候满山跑的游客,说不定会误打误撞来到我的秘密基地。到时候就麻烦你不着痕迹的引开他们,或者出干脆处理掉。
“听着,只要你完成我给你的任务,我们就能在整个世界掀起大瘟疫,甚至制造像是黑死病那样的恐怖流行!”
和马心想,现代人类医学进步了那么多,想要制造黑死病那样的大流行,靠细菌多半不行。
生物武器早就进入了病毒时代,细菌过时啰。
不过,妄想用过时的武器获得胜利,这不就是旧日本军的一贯作风嘛。
43年日本人踌躇志满,以为装备了新飞机新航母就可以和美国人旗鼓相当的打一场了,谁知道人家美国人早就依靠当时最好的对空雷达,建立了领先日本人一个世代的舰队防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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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那次战斗会变成马里亚纳猎火鸡大赛,不光是因为双方飞行员技术有差距,还因为美国人在雷达发现日本机群之后立刻起飞了数倍于日本机群的战斗机,还依靠雷达引导占据了优势阵位,还抢到了攻击的先手。
和马内心吐槽的当儿,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白发少年报告道:“我已经用扮鬼的方式,吓跑了接近这里的游客。”
“好,做得非常好!你直接露脸了吗?露了?唉,记住了,下次记得不要直接出现,说不定会引来好奇心旺盛的灵异爱好者。”
白发少年:“什么叫灵异爱好者?”
“就是一群想把你这样的家伙抓住,切片研究的可怕的家伙。”
玉藻:“这是污蔑!”
和马想笑。
白发少年:“灵异爱好者太可恶了!那我遇到了直接杀掉他们如何?”
“可以杀,但是记住了,不能用你的爪子,那样会留下平整的切口,会引来一种叫警察的坏人。你可以找个山崖,把他们引过来,然后把他们推下山崖。”
和马有种预感,渡边君和小田君就是这么死的。
但是拼图还不完整,解释不了为什么渡边君从神主那边回来面色凝重。
而且渡边君和小田君失踪的那段时间,大量山民进山搜索——等等,那搜索是向井瑛太组织实施并且全程指挥的啊。
画面又发生了变化,白发少年看起来惊魂未定,他对向井大喊:“他们用一种会发出剧烈闪光的东西对准我!山神大人说过,遇到会发出强烈闪光的筒状物,一定要快跑!”
和马皱眉。
他感觉白发少年大概是被相机对准了,闪光是闪光灯发出的。
而山太郎说的,很可能是铁炮。
玉藻直接哈哈大笑:“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这段了,但还是好好笑!山太郎的屁股上,应该还留着被国崩大筒打的伤疤呢!他居然这么认真的教这孩子这些,怕不是现在睡觉还时不时会梦见被国崩轰炸。”
山太郎,威严荡然无存。
“你就没有被火器打过吗?”和马问。
“我大部分时间在京都呆着啊,战国时代的大场面,我基本没碰上过——啊,本能寺大火的时候我去围观了。其实那晚上,明智光秀没有亲自到场哦。”
“好家伙,你直接就推翻了一个日本史的公认史实啊?”
“我是亲历者,当然以我为准啦。不过史学界大概不会承认这种话吧。”
“我觉得你当着他们面变成鼠式坦克大小的大狐狸,他们肯定信。”
玉藻笑起来:“好啦,看幻境看幻境。”
和马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幻境上,但是这时候他已经漏过了一大段内容,好在玉藻非常贴心的把场景“倒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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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井严肃的说:“你被照相机拍到了!那是一种能把人的魂魄留在图画里的邪恶武器,你必须去把那东西偷出来!今晚就去!而且不能让更多人看到你!
“否则的话,等那些人类到‘暗房’里做完仪式,你的灵魂就会被抽走,封印在画里了!今后你就只能在画里任凭他们玩弄,想给你涂成黑毛就涂成黑毛!”
白发少年健太郎如临大敌:“真可怕!今晚我就去把那个邪恶的东西偷出来!”
“必须今晚去!温泉街上没有可以冲洗——可以进行仪式的地方,得去镇上才行。”向井瑛太确认道,“你能找到他们吗?”
健太郎:“能,我闻着味道过去就好了。”
和马咋舌,被狗——被狼养大的人类,嗅觉也会变得更敏锐吗?算了不计较了,本来半妖这东西就不科学。
因为幻境都是向井瑛太的记忆,所以接下来和马没看到白发少年去偷东西的场面,他甚至没看到偷东西的后续,下一个场景一开始,健太郎就忧心忡忡的问:“那些人又进山了,我觉得他们是来找我的。”
向井瑛太冷冷的说:“那就干掉他们,我教过你办法了。”
“这……真的好吗?他们上次就没有靠近你的秘密基地,我只是在监视过程中不小心,被注意到……这次他们也……”健太郎面露犹豫。
“他们坚信自己见过你,那就会不断的来寻找。那群人就是这么难搞。毕竟他们是一群为了槌子蛇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能不断的进山的狂热者。”
向井瑛太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住健太郎的肩膀。
“不用同情他们,他们是人类,是卑劣的背叛者,想想他们对你做的可怕的事情!去杀了他们!”
健太郎点了点头。
和马:“看来这就是渡边君死亡的原因了。”
玉藻看着和马的脸,郑重其事的问:“你要惩罚健太郎吗?未来的刑警桑。”
“当然要。”
“可是你根本找不齐提起诉讼的证据。实际上,你如果说有个白发的、由山里的狼养大的孩子是杀人凶手,别人会怀疑你精神有问题。”
和马咋舌:“确实。那就只能先放一放,这次已经干掉了主谋,应该能告慰渡边君的在天之灵了。”
玉藻:“但你要怎么向赤西小姐交代呢?”
和马沉默了。
这次的真相,只怕要被永远埋藏起来了。
玉藻:“接下来是最后一段记忆了。”
和马:“你放吧。”
话音落下场景变幻,健太郎看起来无比的狼狈。
“这次的敌人,是妖怪!我的气息摒除之术被破解了!”
和马扭头看着玉藻。
玉藻耸肩:“离我太近的话,弱小的妖术和神术都会被破坏。而我根本感觉不到这种东西,你晚上睡觉翻身的时候,压死了一只蚊子,你会有感觉吗?”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向井瑛太怒吼:“你个废物,只不过让你去监视一下听听看这个桐生和马来干嘛的,这种事情都干不好吗?山神的子嗣就这点能耐?难怪当年项目被取消了!”
“那里有和山神大人同等级的大妖怪啊!”健太郎据理力争。
向井瑛太冷静下来:“你确定吗?”
“我确定!”
“不妙啊……看来我们得……”
场景中的两个人影静止了。
玉藻:“这就是挖出来的所有记忆了。我尽力挖掘和这次事件相关的东西,但也只挖到了这么多。”
和马拍拍她的肩膀:“足够了,你做得很好,你做得很好啊。这下整个事情的脉络差不多搞清楚了。我来还原一下:
“其实在询问野田奶奶之前,很可能渡边君就目睹了疏忽防范的健太郎,并且拍下照片。
“但是这个温泉街没有暗房,要冲洗底片得到很远的镇上去,所以他们并没有能确认底片上到底照到了什么,只有那惊鸿一瞥的记忆。
“这个时候很可能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看错了,包括他们自己。
“然而,当天晚上相机被偷走了,这使得渡边君怀疑起来。然后就是野田奶奶的讲述,野田奶奶看到的应该是当年人造神项目的工作人员扮成妖狐夜里抓小孩的场景,但渡边君以为野田奶奶看到和自己看到的是同一个东西。
“于是渡边君去询问了神主,很可能在神主那里得到了这附近可能有什么不寻常的设施的结论。”
玉藻:“神主的讲述和历史发展的时间线完全对得上,渡边和小田都是明治大学的学生,和我们一样是学霸,他们很容易推测出这附近可能存在旧日本军研究设施的结论。”
和马又把话茬接回去:“明治大学因为学生非富即贵,没有东大那么左,但毕竟也是经历过学运高潮的,他们很可能会认为自己抓到了一个揭露旧日本军罪行的机会。
“第二天他们兴冲冲的进山了,结果被引诱到了悬崖边,甩了下去,一死一植物人。
“要证明我们的猜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问赤西小姐,去年渡边君有没有丢失过照相机。”
和马看着玉藻:“你有没有办法直接通过梦境去询问赤西小姐?”
“可以是可以,但这个对不够强的灵魂是有害的,你确定要伤害赤西小姐吗?”玉藻问。
和马觉得她这个提问只是走个形式,她脑海里已经有了预期的答案。
和马不像破坏她的预期。
“不,我不会伤害无辜的女孩子。不管物理上,还是精神上。”
玉藻笑了。
“那么,就等明早醒来再去问个清楚吧。虽然一边在梦境中活动一边睡眠,也能让大脑得到休息,但果然睡眠还是要睡得沉一点。晚安。”
说完,玉藻向前一步,轻轻的吻在和马的脸颊上。
“只是脸颊?”和马反问,“反正是在梦里,不做点更加……”
“你应该有类似的经验吧,在梦里憋尿憋得很慌,找到厕所也拉不出来,最后强行拉出来,结果……”
和马:“我没有这样的经验。”
玉藻笑眯眯的看着和马:“那看来得让你亲自体验一下了。”
“不,我懂你意思了,晚安。”和马说。

精品都市小说 我在東京教劍道-027 再見,過去的時光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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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和马好奇的问。
巨狼看着和马:“你真的想知道吗?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会用别人的痛苦来取悦自己的混蛋。”
“我当然不是,但是我想了解真相。”和马如此回答。
巨狼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道:“把自己刨出来后,他又饿又冷,而且不知道自己该去何方。”
巨狼停下来,看着和马。
和马:“后来呢?”
巨狼没有马上往下说,而是扯起了另外的话:“你应该知道最初的妖怪,是没有父母的吧?”
“咦,你们不是动物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什么的获得灵智……”和马说出了修仙小说里的常见设定,“既然本来就是动物,自然会有父母啊。”
毕竟有过一位智者曾经说过,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吸收日月精华?很有趣的说法,是最新的科学进步吗?”巨狼问。
“呃……不,这个这个,是我自己随口说的。”和马只能这样回答。
“无所谓了,事实就是我们基本不记得有灵智之前的事情,更不知道我们的父母是谁,对那些生下我们肉身的动物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我们生来就是强大的存在,和那些飞禽走兽是不同的,大多数时候我们会享受那些和我们外形近似的飞禽走兽的膜拜。
“就好像你们人类,是从猴子进化而成的,但你们会去猴子里面认祖吗?不,你们不会……”
和马大声说:“异议阿里(我不同意)!”
巨狼被他冷不防吼了一下,有点蒙,沉默了一秒才反问:“你哪里不同意,我有说错吗?”
“我们认祖了,而且把据说是人类始祖的古猿的化石供奉在博物馆里,四舍五入就是供奉了祖先的舍利子。我们还给那古猿起了个可爱的人类的名字,叫露西。”
巨狼:“……”
和马摆出了胜利的姿势,东大学霸就是这么任性。
巨狼:“好吧……你们人类经常超乎我的想象。不管是好的想象,还是坏的想象,一贯如此。”
它顿了顿,继续讲述半人半妖的男孩子的故事:“活下来的……为了讲述方便,我们叫他健太郎吧,健太郎……”
“你照顾了他这么久,没给他起个名字?”和马再次打断了巨狼的叙述。
“名字是有社会性的生物才需要的东西,我们不需要名字。”
和马:“不会让生活不方便吗?”
“不会,在森林里想吃东西就自己去狩猎,想喝水就自己去喝,碰到敌人就战斗,碰到友好的生物就上去舔它的毛,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社交的需要。
“名字并非必要,人类是不会懂的。”
和马咋舌:“可是在传说里,名字就是最强大的咒。”
“那是梦枕貘的小说!”
“你还看过梦枕貘的小说啊,这不是最近才开始火的作家吗?”
现在是1981年,梦枕貘还没有后来那种影响力,还只是个刚刚开始横扫日本各大文学奖项的“新锐畅销书作家”,对后世影响巨大的《阴阳师》系列还只有雏形。
比如这句“名字就是最强大的咒”。
和马似笑非笑的看着巨狼:“你那么讨厌人类,在深山里住着,却能知道最新锐小说的梗,你其实一直在偷偷买人类的小说月刊看吧?”
巨狼无言以对。
在和马眼中,它已经从狼变成了雪橇三傻的近亲。
和马忽然很想摸摸它的头。
说不定它会摇尾巴呢。
“人子,你的想法又写在脸上了!”
和马:“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梦枕貘?”
“你还想不想听健太郎的故事了?”
和马:“好吧,想听。之后发生了什么?”
巨狼叹了口气,捡回刚刚的话头:“健太郎虽然是妖怪,但他有人类的部分,在被扔进深坑埋葬之前,他的社会性依靠研究所里的各位存在。
“作为唯一的成功个案,研究所的人对它还是挺好的。
“他一直就把研究所当成自己的家。当他从那尸坑中爬出来后,第一反应也是回到研究所,然而整个研究所都被关闭了。
“屠杀的痕迹被简单粗暴的清洗了一下,然而健太郎依然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尸臭。它意识到自己的家已经没了,孤独和绝望瞬间包围了他。
“他站在冷风中,又冷又饿,而且不知道该去向何方。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来,有个研究员叫五郎的,曾经在闲聊的时候跟他说过,他有父母。五郎还曾经悄悄去看过他的父母,给他们留下了一些钱财和食物。
“那个时候日本正处在非常艰难的岁月中,很多银行垮台,穷人的财富随着银行垮台化为泡影,供应紧张物价飞涨,五郎留下的钱财,对健太郎的父母来说应该如同雪中送炭一般吧。”
和马:“你讲别人的经历,还参杂自己的评论的?”
“啰嗦,这是为了方便你理解后面的情节做的必要的铺垫。”
“这铺垫也太生硬了,你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分呢,山太郎酱。”
“谁是山太郎啊?”
和马:“我们现在在交谈,没有名字称呼,很不方便啊。所以我就参考你刚刚随便给健太郎起名字的做法,给你起了个名字,喜欢嘛?”
巨狼恶狠狠的瞪着和马。
“看来不喜欢啊,”和马咋舌,“那换一个,叫山田太郎好了。也不喜欢?那太郎吧,我印象中叫太郎的狗还挺多的。你别生气啊,我再给你换一个,小白,要不叫大白!这个好,取自中国古语:浮一大白。”
和马一通胡诌,巨狼叹了口气:“山太郎就好,随你喜欢。你到底还想不想听健太郎的故事了?你不乐意听我不讲了。”
“好好我不说话了。”
巨狼继续说:“健太郎按着五郎的讲述,踏上了寻找他的人类母亲的路。他启程才不到半天,就碰到了进山的人类。
“他看到那个人类带着熟睡的幼崽。
“幼崽脸通红,空气中有酒精的味道,应该是被灌了酒。
“那人类一边说着‘不要怪我啊’‘实在是养不了你了’一边流泪,同时用手里的铁铲在林间刨出坑来。
“健太郎看着那人类,把幼崽放进刚刚刨好的坑,默默的填土。
“眼前的场景和健太郎听说的亲情实在相差太远,所以他愣住了。
“被埋的孩子因为泥土进入了呼吸管,开始剧烈的咳嗽,打喷嚏。正在填土的成年男人露出害怕的表情,跪下去用手堵孩子的嘴。
“健太郎就这么看着那个男人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看着那个男人惊恐的逃走了。
“健太郎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决定追上去,问问为什么会这样。
“问问为什么人类要杀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杀他。
“他的追击,被人类男子听到了,于是人类男子开始用颤颤巍巍的声音,唱起了那首儿歌。”
和马:“是《通行歌》吗?”
“是啊,就是那首。”
和马咋舌,他忽然明白为啥博子要告诫说不要在山里唱《通行歌》了。
巨狼后面的话印证了和马的推测:“那个时候,健太郎刚刚从尸坑里爬出来,身上的伤口虽然靠着半妖的愈合力结痂了不再流血,
“但之前他流出的大量的血,把研究所配发的衣服完全染成了血色,然后还从尸坑里沾了很多的污垢。
“他白色的长发也被染成了红黑色。
“总之他的外表看起来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他抓住那男人的肩膀的瞬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就直接吓昏过去,还尿了一裤子。
“健太郎用殴打的方式唤醒了那男人,结果反而让他进一步神志失常,除了胡言乱语之外屁用没有了。
“所以他……”
和马抢白道:“所以他准备到村里来看一眼。”
巨狼点头:“就是这样。他想找到父母,想问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人类要这样对他。
“他闻着风中传来的炊烟味道,找到了人类的村庄,也没多想就冲了进去。
“可是这时候,另一个悲惨的巧合发生了。健太郎在研究所,没有见过人类女性。”
和马咋舌。
不过想想也正常,那个年代日本女性地位比现在还低,军队根本没有女性,很多抗日神剧里必然有一两个日本女特务,其实这基本不可能。
健太郎呆的又是深山里高度机密的研究所,不可能让研究人员的女性家属来探视。
确实如同山太郎所说,是个悲惨的巧合呢。
“对他来说,人类女性是稀罕的存在,激发了他原始的本能。对母性的渴望被唤醒……”
和马:“等一下,我以为是另一种本能被唤醒了……”
“怎么可能!他的生理和心理年龄都停在十岁了啊!你十岁的时候会想那种事吗?”
和马想了想,确实如此,自己十岁的时候还在跟同桌的小姑娘为了课桌上的“三八线”每天打架呢。
他对当时同桌的小女孩那一手已经练到十重境界的九阴白骨爪印象深刻,至于别的根本就没在意。
山太郎叹气:“我图啥啊,讲个故事还整天被打断。这故事还是你要听的。”
“抱歉,我错了。”
下次还敢,和马默默的在心中添上了这一句。
山太郎继续:“健太郎对母性的渴望空前膨胀,他觉得每个女人都像是他妈妈,于是冲进了村子的他看到女人就问‘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如果当时他换一套干净的衣服,脸和头发洗一下,没准还会有女性因为母性停下来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当时一身红黑色,还散发着恶臭,理所当然的就被村里人当成了回来索命的恶鬼。
“当时村里没有警察,只有军队派来训练学生的一名军曹。军曹拔出手枪对健太郎开火,闪光和巨响惊吓到了健太郎。
“当然还有中枪带来的疼痛激发的自卫本能,健太郎发了狂,撕碎了军曹,于是误会就彻底无法解开了。
“村里的男人集结起来,就连女人们也拿起了镰刀和耕地的钉耙自卫。
“健太郎没有正常妖怪强健的体魄,也没有人类强大的灵魂和勇气,最关键的是,那时候的他没有智慧。
“人类派出一名勇敢的女性,对困兽犹斗的健太郎说:‘到妈妈这里来’,于是健太郎信了,毫无防备的扑进那女人的怀抱,结果被结结实实的捅了一刀。
“就是那种女性经常用的怀刀,战国时代大名的女眷都会随身携带,一旦城池被敌国攻陷就用这刀自刎。
“这种刀要杀人,都必须捅得很准,何况要杀的是比人类生命力更强的半妖。女人紧张之下捅偏了,没扎到心脏。
“但是健太郎的心已经死了,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愿望,不再抵抗,等待死亡的降临。”
和马这时候很想吐槽巨狼是不是刚看完《人证》这个电影,因为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但是巨狼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他,无言的传达出“你再打断我我就一个字都不说了”的气息,于是他只能放弃吐槽的想法。
“然而,人类见他不再抵抗,居然没有当场杀了他,而是一面救治他的伤口,一面向上面报告这个事情。
“你是不是以为到这里,这个故事就会迎来好结局?”
巨狼看着和马,静静的等待。
和马:“啊?我可以说话了?好吧,呃,我觉得不会有好结局。我猜之后旧陆军的混蛋们插手了。”
“没错。动手的是屯驻地就在附近的仙台师团,士兵们带着机关枪和喷火器过来了,他们得到的命令是,这附近的秘密毒气工厂发生了泄漏,所有人都活不久了,于是帝国展现了自己的仁慈。”
巨狼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哼,仁慈,我几百年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那个帝国灭亡了,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连我这日本妖怪,都要给美国人鼓掌。”
笑谈铡美案
和马摇头:“那你可就错了,美国人本来可以消灭那个帝国,结果最后放过了部分祸首,让这个帝国部分还魂了。”
“纳尼?美国人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也死了很多人吧?这也能被原谅吗?那种叫阿童木的炸弹投下的时候,我还以为美国人一定会彻底清算一切呢。”
和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阿童木是ATOM的日本读音,虽然核弹的正确叫法是牛克利尔bomb,但日本人英文大家都懂,很多时候他们会乱用的。
顺便手冢治虫的漫画主角阿童木,也是ATOM的意思,所以台版还是港版翻译成“原子小金刚”也没什么错。
对于山太郎的疑问,和马只能耸肩:“丘吉尔有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山太郎的狼嘴一下子咧到了耳朵根,以露出獠牙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此的不满。
和马:“所以,之后呢?”
“之后?还能有什么,戴着防毒面具把昏死过去的健太郎当成死人,没有刻意去焚烧,把注意力都放在屠杀能跑能逃的人身上。
“但是这一次健太郎和之前不同,他中途就醒来了,只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他听着凄厉的惨叫,看着戴着防毒面具、外表恐怖的人类士兵,看着他们手中喷出烈焰的武器,健太郎第一次体会到人类的恐怖。
“他看着那个欺骗他又暗算他的女人,在火焰中扭动着,忽然流下了泪水。即使是谎言,即使只有不到十秒钟,那女人毕竟也曾经是他的‘妈妈’。
“何况人类还帮他处理了伤口,那个女人还给他端上了亲手做的热饭。
“健太郎祈求着,祈求着不知道在哪里的伟大存在,可以帮助他,给他改变命运的力量。他不知道神秘正在消退,就算是曾经呼风唤雨的神和大妖也无法回应他的呼唤。”
山太郎那张狗脸上显露出大概是哀伤的表情。
“我能做的,也就是悄悄从人类士兵的眼皮子底下,把他挪走而已。”
和马想说点骚话冲淡突然悲怆起来的气氛,然后发现他并没有为这种场面准备的骚话。
山太郎没有停止讲述:“之后,军方宣布村庄是被山火烧毁的,为了掩盖事实,他们还点燃了村庄附近的山林。
“但是健太郎遇到的第一个埋小孩的人类,并不是被烧的村子的人,他醒来之后返回了自己的村庄,把恐怖的经历说了出来,被埋在山里的孩童复仇的故事,就这样传开来。
“军方宣称的山火,也被视作了那些被抛弃的孩子们的复仇。
“挺黑色幽默的吧?”
和马:“嗯,是有点。那个基地的遗址现在还在吗?那个村庄呢?废墟难道还一直伫立在山里?”
巨狼回答:“基地后来又被启用了,用作细菌战研究,对,就是你斩杀的那玩意供职的那个机构。
“而村庄嘛,二十年前那片地方建成了抽水蓄能电站,村庄已经被淹没在水库低下。
“几年前有民俗学家来考察,但是听说要雇佣潜水队才能去探访那村庄之后,就放弃了。”
和马咋舌:“这样啊。”
“历史被掩埋在时间的碎片下,能讲述这个故事的恐怕只剩下我们这些非人之物了。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们人类,短命又健忘,所以可以过得无忧无虑。”
嗯?
这是在阴阳怪气吧?
和马想了想还是不回击了,毕竟这事情,确实是人类不地道。
虽然做了这些的是丧心病狂的****分子,但和马作为人类,还是感到抱歉。
他怀着这样的心情问道:“那现在,健太郎是打算报复人类吗?”
“没错。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停止仇恨人类。这一次不知道他是怎么遇上了你斩杀的那个家伙,一拍即合。”
“你不是山神吗?这山里的事情你也有不知道的啊。”和马忍不住吐槽。
“我的权能早就被削弱了。你们人类继续砍树和污染环境的话,迟早我也会像那狐狸一样越来越虚弱。”
和马挑了挑眉毛:“玉藻在变弱?”
“那不是当然的吗?现在的她连侵入我的幻境都做不到。我打赌她很快就要连永生都失去,变得和人类一样短命。不过,这说不定正是她希望的事情。”
和马回想了一下玉藻的表现,点头:“嗯,确实如此。”
山太郎重新打量和马:“嚯,看起来那狐狸比想象中还要钟意你嘛。总之,我会带走健太郎,我从北陆奥那边赶来就是为了这个。”
和马:“等一下!你真的呆在那么远的地方的山里啊?那为什么健太郎会出现在这边?”
“每年健太郎都会南下,来凭吊研究所的人。我以为今年也……不对,说不定去年他就见过那个家伙了。”
和马点点头,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家伙……我是说我斩杀的那家伙,它是什么玩意?”
“恶灵,我不知道以科学的方式该怎么称呼它。我熟悉的说法,就叫恶灵。由扭曲的人类执念形成,能依附在不那么强大的人身上。
“像你这样的家伙,恶灵依附上来的瞬间就会被超度吧,但是大部分人类的灵魂都很弱,斗不过扭曲到可以脱离肉体存在的执念。”
和马:“恶灵啊,这个答案意料之外的平平无奇啊。”
“怎么,你希望是更劲爆一些的东西?”
“我以为是需要用船来超度的东西。”和马说。
巨狼脸上露出可能是疑惑的表情。
他应该没看过克苏鲁系的作品。
和马:“所以,是这个脱离了肉体的恶灵,附身了原本的旅游促进会会长,然后他决定用还被封印在废墟里的细菌报复人类社会?”
“是啊。其实完全不用这样,什么都不做人类也会自我毁灭的。阿童木的光辉会吞噬一切,接着就是神秘的复苏。”
和马内心涌起了纠正这狗的英语用法的冲动,“阿童木的光辉吞噬一切”听着太怪了,阿童木可是机智勇敢的好少年啊。
那毁灭的光辉叫牛克利尔,要不叫牛太仆也凑合。
其实和马完全不觉得人类会自我毁灭,他是个中国人,和西方人不一样。
西方人的神话里要么是诸神黄昏,要么是终末审判,反正世界都要终结的,这是他们文明写在基因里的东西。
日本人近代要脱亚入欧,也深受这种西方文化的影响。
中国人没这个文化传统,中国的文化基因里就没有终末情结。
中国神话里没有必定到来的最后大战,也没有必将降临的审判。
中国的神话讲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大禹治水、愚公移山,讲究的就是一个战天斗地永不服输。
所以伟人说了,我们要上九天揽月,下九洋捉鳖。
星辰大海的梦想不是中国人提出的,最先说出“宇宙是人类最后的边疆”的也不是中国人,但最后这些都将由中国来实现。
亚伯拉罕废物已经做出了他们的贡献,他们就像当年的胡人一样,在中国人开始固步自封陷入沉睡的时候,完成了用铁和血唤醒中国人的任务。
他们可以退场了,下一个千年我们仍将引领人类文明的进步。如果他们愿意,那可以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大船上留一个舱位给他们,如果不愿意,那就请进入历史的故纸堆。
这时候,和马猛然发现,周围的场景已经变化。
刚刚的湖泊草地已经不见,和马正站在群星之间,银河之上。
山太郎惊讶的看着和马:“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我的幻境会被你篡改?我……已经衰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和马:“别慌张,我只是让你看看人类的另一种可能。比起在核爆的毁灭之光中迎来终末,我更喜欢这种可能。宇宙,是人类最后的边疆,我们终将会走向群星。”
山太郎看着周围的浩瀚星海,咧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一个走向群星。人类,还真是有趣的物种啊。连我们妖怪,都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画面又重新变回了方才那湖边,尽管和马还想多看一眼那星海。
“那我就看着了,人子哟。人类会展现何种可能性,我会用这双眼睛来确认。时间差不多了,你再不醒来,那狐狸只怕要燃烧自己最后的性命来破坏我的幻境了。”
和马皱眉:“我睡了很久了吗?”
“那是相当的久,梦境中人会对时间的流逝失去概念,你已经昏睡了24小时了。”
和马:“还好,比上次在鬼门关前遛弯睡的时间短多了。不过,让玉藻担心不好。放我醒来吧。”
说完和马就站着等。
巨狼也站着看他。
片刻之后,他俩一起发出疑惑的声音:“诶?”
和马:“你为什么不放我走?”
山太郎:“你为什么不走?”
两人同时说完,都愣住了。
和马试探性的问:“我……其实一直可以走?”
“是啊,”山太郎疑惑的看着和马,“像你这样强大的人子,自然是想走就走。你都能把恶灵的幻境强行扭曲成你的,突破我的幻境自然不在话下,毕竟这只是幻境,并不是真正的常黯。”
和马:“等一下!常黯是什么?”
和马上辈子见过常黯这个说法,是在《仁王2》里面,那游戏和马一度非常沉迷。
山太郎沉默了几秒,才解释道:“常黯,可以理解为神秘的残片,在科学之光照耀之下,残存的阴影。我的老巢就是这样的地方,还有传说中的幻想乡大概也是。”
和马突然一个激灵:“你刚刚说幻想乡了对吧?它真的存在?”
山太郎:“我说了‘传说中’这个定语吧?真的存在的话,我早就带着健太郎搬进去了。这只是残存的妖怪和神祗们口中的理想乡,武陵人口里的桃花源,仅此而已。”
和马:“这样啊。”
“为什么你要这么失望?”山太郎歪头。
和马:“梦想消失了,当然会失望啦。”
山太郎:“?”
和马岔开话题:“那么,我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幻境中发生的,并不影响现实,对吗?”
“怎么可能不影响现实。你把向井瑛太身上附着的恶灵拔除了,他如果有命活下来,应该会恢复成原来的性格。”
和马:“你怎么知道向井瑛太这个名字?健太郎说的?”
“我可是神,你给我记着。”
和马:“好弱的神。”
巨狼咧嘴露出獠牙:“不要把我的仁慈,当成你嚣张的资本。”
咦,这话好耳熟啊,山太郎你还喊过麦?
山太郎:“快走吧,你再不走,就能看见那狐狸现原形了。”
和马:“好吧。不过,有个问题,我该怎么走?”
巨狼无语的看着和马。
“你这样看我干嘛,凡事都有第一次,我之前只是无意识中进入过这种状态,还是在现实中身体依然清醒的状态下。”
和马指的是斩杀KGB超级战士山田那一次。
巨狼叹气:“你只要想象就好了,想象可以让你的身体意识到‘我离开了’的场面。如果你力量不够强,我就能封杀你的想象,但是刚刚你只是下意识的情况下就能改变我的幻境,如果你主动这么做,我阻挡起来会耗费巨量的妖力。
“神秘衰退的现在,这就和燃烧我的生命差不多,所以我不会阻挡。”
和马:“是不会阻挡,而不是不能阻挡么,我就当真的听好了。”
“你最好当真的,狂妄的人子。
“我对人类,总体来说是中立的,那狐狸是亲人类的,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想要亲手葬送人类恢复神秘的大妖怪和神,他们应该很乐意用自己的妖力,来彻底扼杀一名强大的人子。”
和马点头:“我知道了。感谢提醒。那么,我要走了。”
说罢和马开始想象。
下一刻,巨龙从他脚下破土而出。
反正怎么离开是和马决定的,那自然要选一个酷炫的方式离开。
和马上辈子小时候看《中华小当家》,就很羡慕小当家在片头能骑龙。
还有《魔神坛斗士》,神龙丸的操作台也是个龙,瓦塔诺站龙脑袋上开机器人,小时候和马就觉得这太酷了。
所以这次和马也骑到了龙头上。
骑上去他才想起来,自己其实还可以开扎古或者铁球,像真男人一样离开。
不管了,以后有机会再试试看。
巨狼看着骑在龙身上的和马:“真是狂妄,居然把西方的圣兽当成坐骑。再见了,狂妄的小子。”
它没有用人子,而是叫和马“小子”,这个变化让他的话语变得亲切了几分。
和马正要乘龙西去,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黄昏的英灵
他看着依然维持着坐姿的巨狼,问道:“可以托你带一首歌给健太郎吗?”
巨狼:“什么歌?如果你敢说《草帽歌》,我就咬你。”
你妹,你看过《人证》这电影啊?
口口声声说着对人类态度中立,其实也是个傲娇吧?
和马:“当然不是。我可是音乐天才啊,当然是我自己写(抄)的啦。”
巨狼:“那要看你写的歌能不能打动我了。”
和马咋舌,他现在想到的歌并不是特别有名的国民曲,只是很适合山太郎和健太郎。
《もらい泣き(陪哭)》
原曲讲的是失联的女孩在痛哭,然后蓝颜知己过来默默陪哭这样的事情。
改一改词就很适合现在。
不管是山太郎,还是桐生和马,都不能改变健太郎的命运——因为已经太晚了,但是可以温柔的陪着他一起哭泣。
和马:“我……不擅长唱歌,音乐也刚学……”
“没关系,这是幻境,你能做到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比如成为歌唱家。”
和马点点头,站在龙头上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直接把记忆中的原唱连同伴奏一起复刻了出来:
ええいああ君からもらい泣き(我陪着你哭)
ほろりほろり二人ぼっち(孤独的两人并肩落泪)
ええいああ僕にももらい泣き(这次又是你来陪着我哭)
優しい、のは誰です(是谁,如此的温柔)
和马过一把歌姬瘾的当儿,山太郎轻轻摇起了尾巴。
虽然词有点不合适,但是音乐本身就拥有传递情绪的力量,蕴含在音乐中的温柔一定可以传达到。
身为人子的自己,现在能为健太郎做的,也就仅止于此了。
毕竟那是发生在久远过去的悲剧。
但是,未来,桐生和马会拼上一切,阻止同样的悲剧降临世间。
一曲结束,山太郎点头:“我会完整传达的。为此哪怕要用上自己的妖力。”
“谢谢。”
和马点点头,随后脚下的巨龙动起来,托着和马飞向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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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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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和马爽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搞砸了。
在现场众人看来,这就是东京大学生不讲伍德,偷袭老同志——好吧是偷袭中年同志。
和马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解释,干脆也不管那么多了,打都打了,先打个爽再说吧。
所以他冲上去,一脚踹开想要抱住他阻止他继续“行凶”的促进会成员,直接骑到倒地的会长身上,拿出武松打虎的痛殴这货。
一边打他还一边喊:“你他妈的学什么不好,学那帮反人类的战犯!整个日本都因为这帮混蛋而蒙羞你知道吗?”
其实他这喊话也是在解释自己动手的理由。
只不过不管有什么理由,当众殴打他人铁定会成为个人的污点,将来要当警察只怕难了。
和马也豁出去了。
龙都是有逆鳞的,这就是和马这孤龙的逆鳞。
——原来孤龙,是指孤身一人在日本的龙的传人的意思吗?
和马已经把这人的脸打得都不成人形了,他还纳闷,心想这货怎么着都算个BOSS,咋这么面呢?
天邪鬼就这?
冒黑气就这?
之前和马这个外挂给他的使用体验就是,越屌的敌人身上声光效果就越多,强者就跟超级赛亚人一样浑身呼呼的冒金色的气,就像一团包裹着人的火一样。
结果这次碰到个这么面的——等等,自己拆津田组的时候,津田正明有“化狸”词条,但也没多能打啊。
原来是最近碰到的刚好都是武力强的,才有了错觉吗?
和马一边寻思,一边把拳头砸在向井瑛太脸上。
姑娘驾到
他依稀听见有人在喊:“别打了,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说时迟那时快,有人破窗而入。
和马闻声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长发。
长发的主人也看着和马,竖起的瞳孔看着就跟猫咪一样。
人类不会有这样的瞳孔——当然也可能是戴了美瞳,但此时此刻和马认定,这就是他真实的瞳孔。
可能因为这家伙身上残留着浓烈的野性气息吧。
冲进来的人抬起手——
和马背后寒毛倒竖,直接一个后滚翻躲开。
滋啦一声,走廊对面的拉门上留下五道爪印。
和马立刻做出判断:爪子本身就相当于利器,刃长大概五公分。
他想都不想,直接掀起地上的榻榻米当作盾牌抓在手里。
榻榻米还挺厚的,挡一挡指甲长的野兽的爪子什么的刚好够用。
这招还是从《龙珠》里学的,小悟空打那个忍者军曹的时候就遇到过用榻榻米当盾牌的忍术。
而白发的家伙没管和马,抓起在地上呻吟的会长就要往外跑。
向井会长大喊:“快救我!”
和马第一反应向井这是对白发少年喊呢,紧接着注意到这家伙注视着促进会的那帮人。
——等等,这是让促进会的众人去救他?
蒼天 訣
这是想要和白发的家伙划清界限啊!
人家看你快被打死了,专门跑出来救你,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然而白发的家伙现在正把向井瑛太拖在背后,根本注意不到他的目光看谁。
白发的家伙理所当然的把这句“快救我”当成对自己说的话,奔向屋外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和马本来打起精神要和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白发程咬金大战三百回合来着。
对面上来就跑,实在没想到。
和马把榻榻米当成盾牌顶在身前,向着这家伙冲撞过去。
对方毕竟拖着人呢,闪躲不灵活,看到这样冲过来的和马,只能扔下拖着的人跳上了天花板。
和马冲到被打成猪头的向井瑛太跟前,先一脚踹昏他,然后示意促进会的人过来把人拖走。
他自己拿着榻榻米,和蜘蛛侠一样粘在天花板上的白发人对峙。
神主的办公室是非常传统的和室,天花板不是整块的,而是一系列的同样大小的盖板构成,盖板有支撑的梁架,掀开盖板就能进入房顶上狭窄的空间。
这个空间就是忍者们最喜欢藏的地方。
白发人把房顶的其中一块盖板掀起来了,手插进缝隙抓住梁架,脚则踩在墙壁上提供摩擦力,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仿佛蜘蛛侠一样的姿势。
和马仔细的观察这些,这很重要,说明这个怪异他很大程度上遵守基本的物理法则,没有那种把牛顿气活过来的能力。
毕竟和马穿越到这个世界那么久,没有跟真正的怪异对打过,不知道他们有多大本事,得小心对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和马跟怪异对峙的当儿,屋外传来音乐声,看来祭典开始了,临时竖在神社院内的喇叭开始播放由太鼓、尺八和三味线等乐器演奏的祭典音乐。
那咚咚的太鼓声,给人一种“祭典果然不能少了这个啊”的感觉。
这样一来虽然社办就在祭典会场旁边,但打斗的声音怕是影响不到祭典那边了。
也好。
这时小林大叔领着促进会的人拿着长短棍子在和马身边列阵:“我们来助阵了!虽然不知道这和桐生老师你突然殴打我们会长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个人,显然不是好人!
“完事了之后你会跟我们解释的对吧?会解释的对不对?”
和马:“不用助阵,看好你们的会长!他就是犯人!”
“会长都昏死过去了,藤田医生在看着他。”
话音刚落,白发人向和马攻上来。
和马用榻榻米抵挡,准备趁势用榻榻米把他顶墙上,没想到两道X交叉寒光闪过,榻榻米就裂成四瓣,和马两手上只剩下三明治大小的三角形。
“卧槽!”
和马惊呼的同时手没有停,直接把手上三角形榻榻米残片的尖尖当武器砸向白发男的太阳穴。
然而这毕竟是榻榻米,其实没啥攻击力,只是看着凌厉,和马就只是想分散对方注意力干扰他的进攻。
在对方拍掉砸过来的榻榻米的同时,和马抄起地上的——坐垫!
我靠就没有靠谱点的武器吗?
和马忽然发现一件事,一般的和风房间里摆设太少,不适合杰克陈发挥啊!
上次闯白峰会雪子和坂田大叔守的那个房间故意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和室。
手里的坐垫只抵挡了一次攻击,就被砍开一个大口子,装在里面的谷糠哗啦啦往外洒。
和马顺势把残破的坐垫和谷糠一起甩出去。
对方也奇怪,明明把这破玩意轻轻拨开就好了,结果像强迫症一样把它凌空撕裂。
这下谷糠全在半空洒出来,形成了严重的视线干扰。
小林大叔把手里的棍子当竹枪,怪叫一声向白发男突刺。
结果棍子被这家伙一把抓住,然后把小林大叔整个人挑起来,砸向和马。
和马后滚翻躲闪,撞倒了拉门进入隔壁的房间。
小林大叔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和马抄起被他撞倒的拉门门板。
拉门主体虽然是纸糊的,但木头框架什么的还挺沉,当个武器用没问题。
对面有本事就把这么厚的木头切两半啊。
白色的身影在视野里一晃,以极快的速度绕了个弧线冲向和马。
和马挥舞着门板迎上前去!
对方猛的跳起来,试图从上方越过门板的攻击范围——
和马手一用力,把门板侧面一根木头直接掰了下来,砸向飞在空中的敌人!
白色的身影发出了惨叫,这叫声倒是和人类一模一样。
他被从空中拍落,摔到地上。
这个时候和马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摸清楚这家伙的底细了,它其实并没有太多战斗经验,只是凭着本能在战斗。
跟和马这种久经沙场的老战士完全不一样。
和马又从门板上拆下一根木头拿在手里,一脚把剩下的门板踹开。
现在他看起来就像双持维京战斧的维京海盗。
这形态和屋外传来的和风祭典音乐反差过于强烈,有种错乱感。
现在和马随时可以打爆白发男的狗头。
但是干掉这家伙并不是和马的本意,他得找到背后的真相,找到向井瑛太会长是幕后黑手的证据。
于是他问道:“说,你是谁。”
白发男抬起头,这时候和马才有空仔细观察它的脸。
居然是个很清秀的美少年?
少年没有回答和马的话,而是像野兽一样对和马发出嘶吼。这嘶吼把和马身后聚团的大叔们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难道不会说话?”和马露出一脸鄙夷。
“你才不会说话!”少年怒道。
居然吃激将法,感觉很好糊弄啊。
“那么回答我的问题。你不是人类对吗?”
对方再次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吼,似乎并没有兴趣回答和马的问题。
和马正要继续质问,身后忽然传来重物碰撞地面的声音。
他略微回头,发现那帮旅游促进会的大叔们倒了一地。
他这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虽然喘气并不快,但是汗出了一堆,而且异常的口渴。
——是细菌吗?
向井瑛太会长拍着手从阴影里出现:“果然很厉害,体重重得多的成年男性都倒下了,你居然还能站着。不愧是在东京赢得了传说之名的男人。但你还能站着多久呢?
“细菌真是好东西啊,能杀人于无形之中,明明已经成功了,那帮混蛋却说什么在硫磺岛和冲绳使用效果不明显,是完全的废物武器,哼!”
和马本来想冲过去一顿胖揍来着,但是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刚刚向井瑛太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
而且,向井看着年龄也就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不太可能曾经是旧日本军的细菌战专家。
但他现在说话的口气,仿佛他就是亲历者。
和马目光转向他头顶的词条:天邪鬼。
天邪鬼的原初版本传说,是吃了瓜子姬,然后披上她的皮取而代之,潜入了人类社会。
难道这个人精神异常了,以为自己是某个旧日本军的军官?
屋外的太鼓声有点刺耳,让和马没办法集中精神思考。
向井看在眼里,笑道:“你现在听觉变得很敏锐是吧,这是正常的反应,很快你的眼睛会开始畏光,一点点小小的光,在你看来都无比刺眼,甚至会让你流泪。
“这说明你的身体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离死不远了。本来这是为了制造大和超人研究的技术,只要和细菌共生,就能加强感知,变成超级战士。
“可惜没有一个试验品存活下来,但是我发现,这细菌可以当成武器,我真是天才。”
和马:“神主的尸体上,好像没有眼泪的痕迹啊。”
“那是因为他太弱了,进入第二阶段立刻就死了。”向井对和马露出狰狞的笑容,“很快这里目睹了一切的人都会死掉,这里发生的事情死无对证。”
和马冷笑:“但这样的大规模死亡事件,肯定会引来警方调查,尤其是我这个新闻人物死在了这里的情况下。”
“哼,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搞清楚了,现在的日本政府,还是被同一帮人把持着,他们会像当年埋葬我们一样,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埋葬。所有的知情人都会死。
“当然我也会死,但是没有关系,我会选一个更好的皮囊,离开这里,从头再来。这里进行温泉开发,就是为了把适合的皮囊引过来。我等了几年,终于发现了完美的皮囊!”
向井露出狂笑。
“她美丽!而且有古老的家世!在现在的上层也有莫大的影响力!”
嗯?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附身在她身上了!”
“我问一下啊,”和马像在课堂上回答教授提问一样先举手,“你说的可是神宫寺玉藻?”
“没错,就是她,你不但要死在这里,你心爱的女人还会成为我的玩物!”
**
神宫寺玉藻轻轻咬下烤鱿鱼的尖头。
“啊,好吃。”她一边咀嚼一边很淑女的用手轻轻遮住嘴巴。
旁边的美加子拿了一手的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蠕动着:“好吃吗?那我待会也来一串。不过我们在山里参加祭典也,吃鱿鱼是不是哪里不对?”
玉藻看了看美加子,把手里的鱿鱼串递到她面前:“来,你尝尝。”
“好。”美加子一伸脖子,把嘴里的东西都吞了下去,然后一口咬在鱿鱼上,撕下一块来,咀嚼的时候还故意发出“阿姆阿姆”的声音。
晴琉一副看不下去的表情:“吃就吃,为啥要像小孩子一样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啊?”
“因为会很可爱不是吗?果然很好吃,我再来一口。”美加子说罢主动凑过去咬了玉藻已经收回去的鱿鱼串一口。
玉藻也不恼,接美加子那一口咬在差不多的地方。
就在她们身旁不远处,挂在木头柱子上的喇叭播放着非常有祭典风味的音乐,太鼓咚咚的响着。
**
和马用手在耳边挥了挥,仿佛这样就能赶走耳边烦人的太鼓声。
“哦,这样啊,你加油。”
“哼,你已经虚弱得连反应都做不出来了吗?”
和马也懒得回应,他现在盘算着该怎么办。
自己身上有细菌,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走,万一这东西是空气传播的那可就完蛋了。
特别是不能回到祭典现场,这人流密度,直接第一波爆发就开始了。
一个选择是往山里去,同时给玉藻发消息,只有她能立刻理解发生了什么——其实和马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理解了现状,看起来像是一个旧日本军的恶灵什么的附身到了旅游促进会的会长身上。
而且玉藻应该完全不怕这细菌,毕竟白发少年一直就呆在离和马很近的地方,一点事情没有。
对人类的细菌,对妖怪无效。
除了跑路,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干倒眼前的家伙,然后用社办的广播喊玉藻来社办。
但是现在要干倒眼前的敌人谈何容易,白发少年一直在盯着和马。
而和马现在相比刚刚,要虚弱许多。
不但虚弱,耳边的太鼓声还越来越刺耳,房间里明晃晃的灯光刺激着和马的双眼,让他泪如雨下。
向井瑛太哈哈大笑:“你应该在我出现那一刻就立刻扑上来的,那说不定还能和我同归于尽!现在你完全没机会了!要不,我趁着你最后还有时间,把你心爱的玉藻喊过来,当着你的面夺舍?”
嗯?
和马用一个略显浮夸的动作跪在地上:“住手!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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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向井又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虽然被我附身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细菌的伤害,但终归是有伤害,现在这皮囊也已经破破烂烂了。如此美丽的皮囊,果然还是想多珍惜一下啊。”
和马在心中咒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和马耳朵:“会长……桑?”
他抬头循声望去,看见站在通往社办大厅的走廊那一边,博子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这边。
和马大喊:“快跑!去祭典上找神宫寺玉藻!”
“诶?”博子不知所措的看着和马,“诶?呃,这……发生了什么?我听见很大的喊声,一直没敢过来看,安静下来了才……”
完了。
白色的少年已经冲向博子,爪子上的利刃闪着寒光。
“你给我下来!”和马怒吼道,一把抓住从自己头顶跃过的白发少年,哐啷一下摔地上。
然后他继续对博子喊:“快走!去疏散广场上的人,就说火灾了!”
“诶?诶?”博子虽然还是一脸懵逼,但身体开始往后退了。
这时候向井瑛太说:“博子,别听他的,过来帮叔叔个忙。”
博子明显犹豫了。
一边是最近才认识的陌生人,一边是一直很熟悉的对大人们发号施令的“大人物”,是村里权力最大的长辈。
最后博子选择听从向井的话,虽然一脸害怕到不行的表情,但还是往这边走来。
和马用尽最后的力气,快压制不住白发少年了。
——可恶啊!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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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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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翻了下桌上的东西,本来以为会找到写着罪犯信息的纸条什么的,结果完全没有。
桌面上也很干净,看不到死亡信息。
果然柯南里都是假的,不是每个人都能留下死亡信息。
和马也没能找到可以揭示神主死前到底发现了什么的物件,要么这东西被凶手拿走了,要么压根就没有。
就在和马打算继续翻看房间的柜子的时候,一直一脸凝重杵在门口的小头目小林开口了。
“我知道了!我解出这个谜题了!”
和马疑惑的看着他。
小林指着和马的鼻子:“是你杀了神主!”
和马皱眉。
这个叫小林的,刚刚为了让祭典继续进行竟然不让现在就叫警察,要把神主晾在这里等祭典结束,所以和马对他的观感十分的糟糕。
现在被这样横加指责,和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便带上了点挑衅的味道:“你这样指责,有证据吗?”
“没有,但是大家听我说。现在祭典人来人往的,真有人进入社办杀了神主,哪怕是从后面逃出去,也肯定有人看到!
“毕竟人又不是猴子,不可能从树梢飞着走,只要杀人犯要下地,就铁定会被看到。而且这乡里乡亲的互相都认识,看到陌生人从林子里走出来,一定会留个心眼。
“如果大家都没有看到这样的人,那这不就是侦探小说里的密室杀人了吗?所以来个侦探破案好像也理所应当——但,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密室杀人吗?
“不,不是!”
叫小林的家伙上前一步,在更近的地方指着和马的鼻子:“是你,杀了神主!因为你和神主约好了见面,所以神主没有一点防备,被一击毙命!
“然后你扭头就装作第一发现人,贼喊捉贼,洗脱自己的嫌疑!这样死亡时间也对得上!”
小林背后那些准备祭典的大叔连连点头:“有道理啊。”
“想不到小林桑还有当侦探的天赋。”
小林笑道:“那是,我也是看了很多侦探小说的!我家有江户川乱步全集!”
和马叹了口气。
小林立刻质问:“怎么,你要放弃抵赖了吗?”
和马看着他:“我叹气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现代刑侦科学已经发展到可以让很多传统的本格派推理小说根本无法成立的地步。所以江户川乱步之类的小说家才要在作品中设置条件不让警察登场。”
小林皱着眉头瞪着和马:“你什么意思?”
“举个例子吧,你要指正我是凶手,光是有刚刚那段推理还不够,你得有证据链。首先是凶器,这是最关键的,其次这个凶器要和我建立关联,比如上面有我的指纹。”
和马一边说一边走向小林,在他面前停下,利用身高优势俯视这乡下大叔:“凶器在哪里?”
小林支支吾吾的说:“这……肯、肯定在你身上!或者你藏起来了!”
“哦是吗?那来搜我身吧。但搜身之前,你得告诉搜身的人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凶器。”和马顿了顿,“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凶器,就得知道神主怎么死的。”
女将军九嫁:陛下请排队
和马凑近小林,鼻子都快戳人眼睛上了。
“藤田医生都不知道神主怎么死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看你才是凶手吧?”
小林连忙否认:“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这种事情只要完成推理找到凶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凶手都会坦白的!”
和马哈哈大笑:
“这就是侦探小说和现实的区别啊!
“我来告诉你吧,你连神主怎么死的都讲不清楚,就指正我是凶手,这种说法根本都上不了法庭,直接在检察官那里就被打回来了。没有检察官会在这种情况下提起诉讼的。
“我倒是可以反诉你一个诽谤,让你赔偿我的名誉损失。我的律师可是来自那个有名的古美律师事务所,他们这群法律的豺狼,八成非常乐意接这种稳赚不赔的活儿!”
小林马上露出一脸菜色,乡下人一辈子都没和法庭打过交道,一听要上法庭了就虚了。
这事其实挺正常的,不经常接触律师和法院的人看到这些就会本能的发怵,很多时候普通人不是不会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是他们本能的会回避法庭之类的存在。
和马上辈子,那些催债公司就喜欢发假律师函吓唬人。
和马有个大学同学信用卡临时额度翻车了,被银行雇佣的催账公司骚扰,不但收到了假律师函,还收到了“逮捕通知函”。
没错,就是写着“我是XXXX所民警,再不还钱就要逮捕你,特此通知”的电子邮件。当时这货把这个邮件扔班级群里,把大家都笑傻了:哪有要抓人还先预告的,是怕人家犯人不跑吗?
后来群里一个当律师的——别问为啥计算机系的班级群里有律师,还有和马这个高级销售代表呢——当律师的怂恿这位被催账的倒霉蛋反手一个报案,说有人冒充律师和警察。
结果嘛,当然是效果拔群,以后每一届同学会都必然会说起这事,空气中立刻就会充满欢乐的气息。
和马看小林虚了,也不继续逼问,而是话锋一转:
“现代刑侦学其实推理的部分很少,大部分时候都在刮地皮,把证据刮出来然后用科学的方式反推真相。
“这点和侦探小说完全不一样,小说要讲究故事情节的曲折性,而现代刑侦不容易写出曲折性。
“毕竟刑警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无聊枯燥的排查。”
和马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个入行多年的老刑警一样。
但是这时候在场的人已经被他的气场压制住,根本没人指出他其实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
和马这边也是兴起了,继续吊书袋:
“其实福尔摩斯里面有不少探案手法都很有现代刑侦学的早期雏形。
“比如通过脚印判断身高体重。福尔摩斯也经常仔细的搜索犯罪现场,比如《银色马》这个故事就详细的描绘了福尔摩斯“刮地皮”找证据的样子。
“但也正因为这样,像《银色马》这样的故事,在整个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都略显枯燥。所以柯南道尔一般都会通过对华生视角的控制,省略探案过程,提高故事阅读感。
“在被省略的部分,福尔摩斯像个真正的刑警一样,仔细的刮地皮,通过细节来确定凶手,他并不单纯靠推理,而是经常要化妆侦查、走访。
“相比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就更加倾向于“纯推理”了,所以她经常通过各种手段阻止现代刑侦学干涉她的故事。
“阿加莎克里斯蒂最有名的那些作品,要么发生在孤岛上而且刮着大风暴外面的警察进不来,要么发生在尼罗河的航船上,警察自然也上不来,再不然就是发生在东方快车上,反正警察上不来就对了。”
和马这一轮吊书袋,让整个房间鸦雀无声,一大帮乡下大叔嘴巴都张成O型。
还是太郎这年轻人先开口:“小林桑,人家侦探小说看得比你多多了耶。”
“啰嗦,人家是东大的。”小林骂了一句,然后挠挠头,向和马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草率了。”
和马叹了口气:“真是浪费时间。我现在可以继续寻找杀死神主的凶手了吗?”
“多作多作(您请您请)!”
和马摇摇头。
他刚刚确认过桌上的东西了,现在该看桌子周围。
他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检查每一块榻榻米。
忽然,他发现了一根白色的发丝。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捏起发丝,小心翼翼的把它捡起来。
长度和之前玉藻在他身上找到的那个差不多,很可能就是来自那天晚上和马追了十里地的那个“山神的子嗣”。
这时候小林也看清楚和马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了,他扭头就喊:“喂!去把镇上过来的那几个小混蛋抓起来!”
马上有人回应:“了解!我上山之前看到他们在便利店门口呢,这就带人去把他们逮了。”
“等一下!”和马喊住了要离开的几个人,“我在过来的路上碰到那几个染了白发的二流子了,我徒弟还把他们打了,他们应该没时间犯案。”
小林:“那这白色的头发是?”
“山神的子嗣,神主是这样称呼它的。我那天晚上追了十里地的就是这家伙。以他的脚程早就跑远了。而且,他能像猴子一样在树梢间飞跃,所以没人看到也正常。”
和马这番话在有常识的人听起来异常的扯蛋,但是现在他已经通过刚刚对小林的反驳和掉书袋建立了威信,所以在场没啥人提出异议。
但是和马自己却犯难了。
犯案的居然是怪异,这根本违反了本格派推理小说的原则吧?
最关键的是,这种证据拿出来,也是在检察官那里就要被打回来啊。
和马正犯难呢,屋外有人喊:“会长来了!”
小林等人立刻转身,毕恭毕敬的对着新来的人鞠躬:“会长您辛苦了!”
那人还没进和马的视线,但回应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你们也辛苦了。”
听声音是个很有风度的中年人。
这些天和马到处奔走了解情况,村里的人基本都见过,就连刚刚说和马是凶手的小林,仔细想想也曾经在村公所碰过面。
但是和马完全没见过这个旅游促进会的会长。
他去旅游促进会的时候,会长基本都在别的地方开会什么的。
和马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破地方要搞旅游,必然少不了“招商引资”,会长天天在温泉街之外跑很正常。
这次终于可以一睹真容了。
奇怪的是,和马忽然觉得口渴。
见个会长而已,至于紧张到口渴吗?和马如此吐槽自己。
小林等人在鞠躬之后就让出路来,然后会长桑穿过众人,进入和马的视野。
看到这人的瞬间,和马浑身的寒毛就倒竖起来,背后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这家伙头顶三个词条,从第一个开始就不是好词条。
天邪鬼
这可是日本传说中的恶鬼,在“瓜子姬”的传说早期版本里,天邪鬼把即将嫁人的瓜子姬分了吃掉,然后披上人皮变成瓜子姬的样子作恶四方。
关键早期版本天邪鬼在事情败露之后还跑了。
相比之下,后来广为流传的版本要温柔许多,瓜子姬不但没有被吃,之后还因为小鸟的通风报信被救了,天邪鬼也被人类的勇士打败。
渐渐天邪鬼也成了个搞笑角色,在各种和风题材游戏里也是杂兵级别。
和天邪鬼词条相呼应,这人在和马的视野里,黑雾缠身,而且还不断有黑气从他身上产出。
第二个词条叫“弃卒”,这个词条带说明,不过说明的文字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和字面意思一样。
第三个词条叫“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和马看词条的同时,那人也在打量他,末了那人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这个温泉街的旅游促进会会长向井瑛太,你就是桐生老师吧,久仰大名。”
说着他伸出手。
在和马的视角里,这手在不断的冒出黑气,就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持续不断的燃烧它一样。
尼玛的,这货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词条体现了一个人的灵魂,不但如此,这个人的灵魂怎么样,会在视觉上有所呈现,这个视觉效果,说明这货已经坏到了极点。
所以和马没有握他的手。
狐狸的微微一笑 蔷薇肆肆
“向井会长,”和马一开口,就把自己的戒备摆在明面上,“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虽然和马现在内心已经认定,这个家伙就幕后黑手,但直接砍过去怕是有问题,将来想当刑警可不能有案底。
“我本来就要出席祭典的主要活动啊,其实下午的神轿游街我就该出现,但是当时我在外面赶不回来。”向井瑛太有些尴尬的收回悬空的手,一脸抱歉的说,然而他那抱歉的表情,在和马看来完全没有抱歉的意味。
毕竟一直冒黑气的脸,不管做什么表情都只能给人恶人的感觉。
下午的神轿游行和马也带着妹子们去看了,但是这种游行其实没啥意思,看个热闹照照相就完事了,然后一群人就被酷热赶回了旅馆。
和马就记得在最大的神教上跳神楽舞的那个巫女长得还可以。
玉藻说那巫女是东京来支援的之一。
向井瑛太低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神主,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和太田桑是多年的老友,没想到他居然……桐生老师,请您务必找到凶手!”
和马听了这句当时就想直接指着向井瑛太大喊:“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你!”
如果眼前这货是个真妖怪,反而比较好办,把玉藻喊过来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但他有词条,说明他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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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治他就只能找线索构成证据链。
偏偏动手杀人的估计是个货真价实的怪异,只怕没那么容易找到符合需求的线索。
现在甚至连神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难怪这货可以气定神闲的出现在现场。
但是,对方不惜灭口也要阻止神主把发现的事情告诉和马,说明神主真的找到了可以给向井瑛太致命一击的东西。
如果能知道那是什么……
向井瑛太看和马沉默着,便追问道:“桐生老师?有什么发现吗?”
和马忽然有个想法,便把刚刚发现的发丝捏起来,展示给向井瑛太看。
“向井先生,这个你可认得?”
向井皱着眉头盯着发丝看了一秒,回头下令:“小林,去把那几个二流子抓来!”
“诶?可是桐生老师让我们不要去抓那几个家伙啊。”小林一脸诧异,“这……到底抓还是不抓?”
和马:“当然不抓。这根毛就不是他们的,今天下手的人,是一周前我月下追的那家伙。”
向井瑛太:“那天您追的那个偷窥犯,大概也是那几个二流子……”
“你我都很清楚不是他们。”和马打断了向井瑛太的话,他故意这样说,暗示“别装了我看破你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一个不需要找到证据就能让向井自己露出马脚来的办法。
很简单,虚张声势就好了。
和马通过外挂直接确定他就是幕后黑手。
这时候只要表现得足够笃定,他就会怀疑和马握有决定性的证据。
向井瑛太沉默的盯着和马。
和马的暗示实在太过明显,和直接宣称“凶手就是你”的区别就只是还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捅破。
就连在场的大老粗们也听出来了。
以小林为首的一帮促进会的男丁的表情都很错愕,而且有些茫然,他们来回看着向井跟和马。
向井终于开口了:“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是的。”和马也不回避,堂堂正正的说道。
向井瑛太两手一摊:“既然桐生君如此自信,那我就等着警察上门来逮捕我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祭典要出席,小林,你们去准备一下,神主不能主持祭典了,只能由我代劳,去准备神官的服饰。”
“诶?您……还要主持祭典吗?”
“是啊,祭典关系到那么多人的生计,可不能因为一个大学生的推理游戏就停下。大家可是真的会挨饿的。”
说这话的时候,向井瑛太昂着下巴,向和马投来轻蔑的目光。
和马觉得自己越发口渴了。
奇怪啊,为什么会这么口渴,我没少喝水啊。
忽然,和马一个激灵。
他当着向井瑛太的面掀开了神主矮桌上的茶壶盖子。
茶壶里已经没有水了,但是这茶壶还是温的——放置了这么长时间茶壶还是温的,说明这茶泡好没多久。
但是茶已经喝得只剩下茶杯里那一点了。
神主也非常口渴。
很多疾病会导致人经常性的口渴,比如糖尿病。
但是神主这个年龄、体形,加上他又经常进山锻炼,不太可能患有糖尿病。
赤西枫也说过去年爬山的时候,经常口渴,所以喝水很多,结果渡边君出事之后,她因为紧张还吐了。
口渴……难道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和马沉思着——突然,他发现向井在用严肃的表情瞪着自己。
——哈!哈!哈!果然是这样吗!口渴是关键吗!
向井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露出了破绽,但是这时候他干脆就不收敛了。
大概他觉得,就算和马发现了真相,说出来也没人信。
然而和马并不气馁。
口渴……顺着这个症状展开联想,再考虑到之前神主说过的,他爷爷曾经在山里看过宪兵押着中国人秘密修铁路……
一个大胆而又可怕的推测在和马脑海中形成。
和马对向井说:“之前我跟太田神主聊过我追的那个玩意儿的事情,太田桑说,那应该是山神的子嗣。”
“哦,山神信仰吗,很常见的民俗信仰呢。”向井淡定的回应。
“但是这里的信仰,好像不太一样呢。因为神主跟我讲过他爷爷在山里采药时的见闻,他说,他爷爷见过日本宪兵押着一群说中文的人在山里修路。从那以后爷爷就告诫他爸爸不要进山采药。
“说来也巧,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里流传起爱吃小孩心肝的妖狐的传说。”
向井笑道:“怎么可能,这里是深山,周围压根就没有铁路。”
“我可没说是铁路啊。”和马对向井笑了,“这种小把戏,真是屡试不爽呢,向井桑。”
向井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被你算计到了,看来你也看过防卫厅战史研究室编纂的相关资料嘛。”
防卫厅战史研究室是日本官方战史研究部门,出了一套研究二战战史史料意义非凡的《战史全书》,而且因为这个部门从上到下都是左翼,所以这套《战史全书》根本就是以打右翼脸为乐。
战后日本右翼出的那些为****招魂的玩意,比如渊田美津雄的提出的“命运五分钟”说,最先就是被这帮左翼推翻的,西方史学界直到日本左翼推翻这个说法三十多年后才跟进。
但是和马并没有看过什么关于日军战时铁路的资料。
他正要回应,就听见向井又说道:“至于押着说中文的人修铁路,这有什么奇怪的,让圆木多干点活而已嘛。”
“圆木”这个词出现的瞬间,和马脑海里有根弦嘎嘣一下断了。
这个词,是731部队对试验品的称呼。
这等于在和马心窝子上拉了一刀,还撒了一把盐。怒火喷薄而出。
**
远在东京的阿茂这时候正在道场里温书学习,突然听见巨响,抬头一看发现两把刀连刀房一起从刀架上摔了下来。
紧接着狂风从道场门口灌入,刀后面挂着的卷轴也轰然落下。
阿茂刚站起来,就听见道场外传来低沉的雷鸣。雷鸣声来自很远的地方,但是存在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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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大喊:“我操你妈!”
话音落下,砂锅大的拳头就砸在向井的面门,把他鼻梁都打崩了,整个人都向后飞去,撞破了房间的纸门,摔在走廊上。

萬族之劫小說元尊滄元圖伏天氏武煉巔峰大奉打更人豪婿武神主宰万族之劫牧龍師魔道祖師妖神記聖墟小說推薦全職法師逆天邪神帝霸三寸人間將軍家的小娘子劍來史上最強煉氣期左道傾天凡人修仙傳惡魔就在身邊輪迴樂園最佳女婿全職藝術家大神你人設崩了重生之最強劍神明天下鬥破蒼穹都市極品醫神大夢主斗羅大陸4九星霸體訣終極斗羅虧成首富從遊戲開始絕世武魂仙武帝尊大周仙吏修羅武神斗破蒼穹黃金瞳斗羅大陸小說御九天超神寵獸店絕世戰神十方武聖盜墓筆記戰神狂飆女總裁的上門女婿我的徒弟都是大反派仙王的日常生活元尊小說鬥羅大陸4黎明之劍神話版三國這個大佬有點苟小說網一劍獨尊百鍊成神天才小毒妃靈劍尊校花的貼身高手沧元图